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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爺，您看上俺這裡哪條破木板子了？您隨便開走……”
“我不買木船，我要買那條藏在蘆葦蕩後麵，吃水線都被漆成黑色的大飛。帶兩台雅馬哈外掛機的那種。”
賴子倒吸一口涼氣，臉色比吃了死耗子還難看。
“爺，那條船是上麵蛇頭用來走私電子表的，昨天才停這兒，這是要殺頭的東西啊！”
“啪！”
秦岩直接把一遝子錢拍在桌子上。
“一千五百塊，這錢你拿著，跟蛇頭說船被風刮跑了，或者說觸礁沉了。你怎麼編我不管，我隻要船。你要是不賣，我現在就去鎮派出所，把你這窩棚裡倒騰的走私煙酒全兜底翻出來。”
賴子盯著那厚厚一遝錢，喉結上下滾動。
一千五，抵得上他倒騰大半年的收入了。
更何況秦岩是個出了名的狠茬子，大房爺倆被拖在海裡半死不活的事兒，他早就聽說了。
有錢不賺是傻子！
人死了關他什麼事？！
賴子咬咬牙，把錢揣進懷裡。
“行！秦爺，您是乾大事的人，這錢俺掙了！”
二十分鐘後，蘆葦蕩深處。
秦岩摸著玻璃鋼快艇，兩台雅馬哈大馬力發動機，油箱是滿的，船舷上還殘留著沒擦乾淨的海蠣子泥，為了夜裡隱蔽故意塗的。
好東西。
賴子在岸上叮囑。
“爺，這船馬力大得很，油門一到底，在水麵上能飛起來，您可悠著點。”
秦岩檢查了底艙，又把在碼頭順路買的兩桶備用柴油和幾捆粗尼龍繩搬上船。
解開纜繩，秦岩擰動鑰匙。
大飛悄無聲息地滑出李家灘，直奔正東方。
……
第二天大清早。
宋曉霞拎著一個保溫桶進了市醫院高乾病房。
保溫桶裡是她大清早逼著市委招待所大廚熬的甲魚湯。
“阿姨，我給您送湯來了！”
宋曉霞推開門，笑盈盈的。
病房裡隻有秦梅正在給老娘擦臉。
老娘看著這漂亮閨女，是越看越喜歡。
“哎呀，曉霞姑娘，你這天天來，俺們咋好意思啊。”
宋曉霞把保溫桶放了下來，掃了一圈房間，結果沒有找見那個讓她牙癢癢的身影。
“阿姨，秦岩他在哪兒呢？”
秦梅搓了搓手裡的毛巾，說道：“小岩啊，他昨天半夜就已經走了，他還說縣裡派了什麼勘測活兒，要一兩天時間才能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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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遠海？！”
宋曉霞臉色馬上就變了。
這該死的混蛋！
昨天還跟她說遠海風大浪急，不帶她，結果自己偷偷摸摸一個人跑去了！
什麼縣裡派活兒，宋曉霞用腳指頭想都能想明白：秦岩肯定又是去海裡摸什麼能發大財的寶貝去了！
他這是怕她分一杯羹，才故意躲著她！
“死秦岩！臭秦岩！”
宋曉霞氣得直跺腳。
我倒貼上來把錢和關係送到你麵前，你居然還敢把我甩開，自己一個人獨占好處！
秦梅看到她臉色不太對勁，嚇了一大跳。
“姑娘，你這是咋啦？”
“沒沒沒沒！沒事姐。我突然想起來單位還有點事，您把湯趁熱喝了吧！”
宋曉霞敷衍了兩句，馬上就轉身一陣風似的跑出了醫院。
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可以出海，難道我就不可以去找他嗎？
宋曉霞骨子裡執拗和瘋勁兒被徹底激出來了。
她跑回市委大院，馬上就去造船廠找她二叔借船。
她要把那個土包子逮個正著，看看他到底背著她搞什麼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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