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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岩心裡冷笑，這種國營大媽的嘴臉，他上輩子見多了。
“我不是要飯的，我是來賣東西的。”
秦岩不卑不亢，把挎包往櫃台上一放。
“賣東西？”
大姐撲哧一聲樂了，轉頭對旁邊的小姑娘說：“瞧見沒，現在鄉下人都會做生意了。咋的，你家老母雞下的蛋，想換個金戒指啊？”
旁邊那小姑娘也跟著咯咯笑。
破軍大衣，臉被海風吹得紫黑，一看就是海邊來的鄉巴佬。
“你能有啥好東西？海蠣子還是鹹魚乾？”
大姐撇著嘴：“去去去，趕緊走！弄一地腥味兒，我還得拖地！”
周圍幾個買首飾的顧客也都掩著鼻子，指指點點。
“這人怎麼這樣啊，這是賣金銀首飾的地方，扛個麻袋進來算怎麼回事？”
“可不是嘛，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個什麼身份。”
秦岩心裡一下子就火了。
上一世，他一直唯唯諾諾，被旁人欺負了整整一輩子。
這一世要是連看門的都能騎到他脖子上拉屎，那他還重生個屁！
“你這櫃台太小，我這東西恐怕是放不下。”
大姐被秦岩盯著，心裡直發毛。
這小夥子看上去穿得破破爛爛，這氣勢怎麼跟當兵轉業回來的連長一模一樣？
“哼，口氣倒是不小，你把它拿出來讓我看看唄？我可要跟你說清楚，如果是破銅爛鐵就趁早拿遠些，別把我這玻璃給弄臟了。”
秦岩把挎包扣子解開，再把油布掏了出來，一股海腥味也就跟著散了出來。
大姐捏著鼻子往後退了一步。
“哎呀媽呀，這到底是什麼味道啊！你這人怎麼回事啊？居然把死魚爛蝦帶到珠寶店裡來……”
後麵的話戛然而止。
秦岩把最後一層布掀開了。
足有臉盆大小的巨型蚌趴在櫃台上。
蚌殼還沒開，可它紋路和邊緣透出的瑩潤光澤，隻要不是眼瞎，都能看出已經有些年頭了。
秦岩摸出匕首，順著蚌殼縫隙，熟練一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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蚌殼裂開了一道縫隙。
就從這一道縫隙裡透出來的一點光瞬間把大姐的眼睛給晃花了。
粉紫色暈彩光芒就像是有生命一般緩緩流動。
大姐兩眼瞪老大：“這……這是……”
秦岩手腕一抖，蚌殼徹底打開了。
肥厚蚌肉中間嵌著一顆碩大的珍珠。
要說它大小隻有櫻桃那麼大，那可就太謙虛了。
這東西尺寸起碼有鵪鶉蛋那麼大！
通體圓潤飽滿，色澤是罕見的妖紫，把這屋裡其他的金銀首飾都襯成了地攤貨。
鴉雀無聲。
剛才還在嘲笑秦岩的小姑娘張著大嘴，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燙發大姐渾身一抖，熱水潑了一腳都沒反應。
秦岩淡淡地問：“大姐，這死魚爛蝦，你們店收嗎？”
“收收收收收……不！這我也做不了主啊！”
大姐終於回過神來，說話都結巴了。
“同誌你等等！千萬別走！我去叫經理！小劉，快！給這位同誌倒茶！倒好茶！”
大姐連滾帶爬地往二樓跑，小劉手忙腳亂地找杯子。
秦岩把匕首在衣服上擦了擦，重新插回腰間。
穩了。
沒過兩分鐘，樓梯上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大姐後麵跟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
紅星珠寶店的經理，房銘濤。
房銘濤在樓梯上一眼就看見了櫃台上的珠子，呼吸都跟著急促了幾分。作為在這個行當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行家，他太知道這東西的分量了。
他很快就調整好了表情，快步走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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