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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娘！”
他瘋了似的往醫院大廳裡衝。
剛衝到門口，就看見一群人圍在掛號處的角落裡，指指點點。
人群中間傳來秦梅的哀求聲。
“大夫，求求你們了，別趕我娘出去！外麵太冷了，這一出去會凍死的啊！”
“我弟弟去籌錢了，他馬上就回來！求求你們讓我娘在走廊裡再待一會兒吧！”
秦岩撥開人群。
秦梅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拽著病床的輪子。
病床上，老娘緊閉雙眼，臉色已經成了青紫色，隻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病床另一頭，兩個穿著保安製服的男人正不耐煩地推搡著秦梅，旁邊站著織毛衣的白帽子大夫。
白帽子大夫把毛衣針往胳肢窩一夾，滿臉嫌棄。
“我說你這個同誌怎麼聽不懂人話呢？”
“這裡是醫院，不是收容所！你們連掛號費都交不起，占著急診的床位算怎麼回事？後麵還有人排隊呢！”
“趕緊走趕緊走！再不走我們可動手了！”
其中一個保安說著就要去掰秦梅的手指頭。
秦梅的手指已經被凍得紅腫不堪，全是凍瘡，被那保安粗暴地一掰，疼得慘叫。
可她就是不撒手，整個人護在車輪前。
“我不走！我死也不走！你們要趕就先把我殺了吧！”
“哎喲嗬，還撒潑是吧？鄉下潑婦我見多了！”
保安抬腳就要往秦梅身上踹。
“你動她一下試試！！！”
保安的腳剛抬起來還沒落下，就感覺一股巨力從側麵襲來。
“砰！”
秦岩狠狠撞在了那保安身上。
那保安排骨少說也有一百六十斤，竟然被這一撞直接飛出去兩米遠砸在掛號窗口的玻璃上，捂著肚子連聲都發不出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傻了。
秦岩雙眼赤紅擋在姐姐和老娘麵前。
秦梅看見弟弟，眼淚瞬間決堤。
“小岩！小岩你回來了！他們要趕娘走。”
秦岩轉身把姐姐從地上扶起來，看到紅腫的手指和膝蓋，心裡的火根本壓不住。
他猛地轉過頭盯著臉色煞白的白帽子大夫。
“是你讓人趕她們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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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帽子大夫嚇得往後退了一步，手裡的毛衣針都掉在了地上：“你要乾什麼？這裡是醫院！你敢打人，我就報警抓你！”
“我不打你，你們不就是想要錢嗎？啊？！”
“不是都說沒錢就該滾蛋嗎？！”
“啪！”
秦岩把揣在懷裡的錢掏了出來摔在了分診台上。
周圍那些看熱鬨的發出一陣整齊的抽氣聲。
白帽子大夫難以置信，呼吸瞬間急促，結結巴巴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這是……”
秦岩怒吼道：“這什麼這！夠不夠？我就問你夠不夠！”
單是看那錢的厚度就知道不止五百。
“夠夠夠夠……夠了……”
大夫嘴裡一口水差點就噴了出來。
她在這窗口坐了快十年了，見慣了那些為了幾塊錢藥費哭爹喊娘的人，也見過領導乾部拿支票結賬。
穿得像要飯鄉巴佬轉眼掏出一把錢的，還是頭一回見！
這小子乾啥的？
倒騰黑市？
還是說，家裡有海外人脈？
擱著扮豬吃老虎呢！
但是，隻要有錢就是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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