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他自以為還算了解蕭靜，再加上夏青雲的確急著去參加一個會議，他覺得自己去處理應該比司機出麵更有效率。
是的，他是一個注重效率的人。
他看到那輛車的型號，聯想到之前“偷聽”到的對話，知道她還是妥協了，用花一分少一分的遺產，給“水蛭”男友買了車。
意料之中。
但不知為什麼，他有些不悅。
或許因為同樣父母雙亡的成長背景，她卻並不獨立，眼光差，耳根子還軟。
對話的三言兩語裡，左然難得強勢，兩萬塊的賠償遠遠超出實際損失，而他以趕時間為由，不由分說地就轉給了蕭靜。
還是走的他私人賬戶。
那天開完會，他閒下來時，突然意識到自己當時的不悅，並不是恨鐵不成鋼，而是一種輕蔑。
熟悉滋生輕蔑，難道他潛意識裡認為自己對蕭靜足夠了解？
他每天要處理的事情太多，夏青雲的目標是中央，項目一個接一個，為了刷履曆，他也不能缺席，那個躺在微信列表裡與一眾證件照不同的粉色動漫頭像，也被他拋在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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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匆匆一麵，是在加油站，他看到蕭靜從辦公室走出來，還以為是她戶口本上的養父給她安排的實習，心裡不知為何竟然有一絲高興。
不是為自己，而是為她。
工作，可以短暫地脫離家庭，她不用成天在家受“水蛭家族”的洗腦，應該很快就會清醒過來。
一向公事公辦的他，第一次在夏青雲麵前說了私人的話題。
但沒想到夏青雲會錯了意，誤以為他喜歡蕭靜，讓他去追，但不要鬨出動靜。
領導的時間都是寶貴的，而且領導也不在乎過程，隻在乎結果。
所以左然沒有解釋。
再次得到她的消息，是陪蘇嵐複查。
彼時夏青雲因一個藏區發現瀕危作物，臨時出差，他作為心腹被留下，陪蘇嵐去看胃病。
結束後，蘇嵐請他吃了頓飯，席間閒聊時隨口提起了鄰居，“對麵的小姑娘把她前男友一家都趕出去了，以後走廊都清淨了。”
“她分手了？”左然問。
“對啊。”蘇嵐一臉欣慰，“終於清醒了。”
左然捏著筷子的手指微微用力，“她……前男友一家那樣市井，她沒被欺負嗎？”
“欺負？”蘇嵐笑出聲，“小然，你是沒看到，她簡直大變活人一樣，一挑二都不怕的。”
“他們還動手？”左然擰眉。
“可不嘛。”蘇嵐眼中閃過厭惡，又回歸平靜，“我說要報警，把他們嚇唬走了，估計以後他們也不敢過來了。”
那一刻左然是驚訝的，驚訝過後又對她升起濃濃的興趣。
人是怎麼突然醒悟的？
直接問，是最好的方法，左然當晚就給她發了微信約晚餐，但被她不客氣地拒絕。
她言語間沒有半點曾經的唯唯諾諾，再一次驗證了蘇嵐口中的“大變活人”。
左然的好奇心也越發重。
蕭靜性情大變後，在他看來就像是泥鰍一樣，滑不溜手。
但老天還是給了他一個靠近的機會。
高架橋上看到她出事，他幾乎是瞬間就做出了決定。
也因此獲得了一個與她共進晚餐的機會。
或許是因為幫過她，她說話時沒再那樣無禮，但也很拘謹。
左然卻第一次滋生出了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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