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左然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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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被左家收養,踏進那個四合院起,左然就知道自己的人生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事實上也如他所料,小到一日三餐大到升學入職,他每一步都走在安排好的路上。
被收養前,左然也度過了七年快樂的童年時光。
老來得子,父母對他都疼愛有加,在鼓勵式教育下,他性格也很活潑開朗,那時他最想做的職業就是宇航員。
屬於他的房間裡擺滿了各種航空器的模型,甚至還有一套小小的宇航員服。
周六周日媽媽會帶他去看各種航空展,爸爸不加班的時候也會利用單位福利,帶他去近距離看火箭和和衛星發射。
他的作文內容是班級裡最豐富的,連老師都認不全的各種飛機模型,他卻能說的頭頭是道。
成績優異,性格又好,沒人不喜歡他。
然而這一切,從父母出車禍那一刻開始,全都結束了。
他成了多餘的那個,姑姑叔叔舅舅姨媽,所有往日對他愛護有加的人,全都對他避之不及。
小小的他縮在靈堂角落,直到一個年輕的男人出現在麵前,把他從地上抱起來,指著不遠處中年男人說,“那個就是你的新爸爸,以後你姓左,好不好?”
左然永遠記得他看到養父的第一眼。
那個男人穿著一身黑色大衣,身邊圍著很多人,他臉上沒有表情,向自己投來的眼神也不帶溫度,像是在看一個物件。
對,左然成了物件。
物件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
這是左然在這個新家學會的第一個道理。
他擁有了高乾子弟的身份,圍著他的人比以前還多,但真心的卻寥寥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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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早經曆變故,人也會立刻成熟,而他本就比同齡人更聰慧,學會察言觀色、讓自己變得不突出,對他來說也不是難事。
他像個機器一樣,按照設定好的程序,學習、生活,以及……狐假虎威。
對家裡的傭人不要給太多笑臉,免得蹬鼻子上臉,去外麵用餐卻要對服務員禮貌客氣,樹立一個溫文爾雅的人設。
這樣割裂又壓抑的事情,他每天都要做。
他又不能抱怨。
人人都說他幸運,能被左家收養是他的福氣。
左然知道他們說的是對的,如果那天父母不是在執行公務的話。
但糾結這些沒有意義,也改變不了發生過的事。
被收養一年後,養母突然查出懷孕,小小的左然發自內心地鬆了口氣。
他以為有了弟弟或者妹妹,養父母的注意力就會從自己身上轉移,因為他覺得不用一直繃著神經拿第一,這件事比左家獨子的身份更重要。
可他想錯了。
左年的降生並未讓養父母對他的期待鬆懈半分,恰恰相反,在他高考進入華夏最高學府那一年,他發現養父母似乎對親生兒子左年的管控放寬了許多。
他也終於意識到,在這個家,最重要的不是親情,而是利益。
誰最有價值,誰就能得到更多的資源。
當初努力學習回報養父母的想法,也為他的牢籠落上最重的一把枷鎖。
擺爛就能讓養父母失望,還能掙紮出這密不透風的生活,左然卻沒有選擇那樣做。
是因為左年。
那個跟在他身後整天“哥”長“哥”短,有點一根筋又很粘人的弟弟。
缺失的親情在左年這裡得到了,他不想左年過上和自己一樣的生活,所以他選擇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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