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極寒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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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結著薄冰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一片蒼白的光。
白夏音是被腦海裡突然響起的機械音驚醒的，那聲音毫無起伏，卻像重錘砸在神經上：
【倒計時啟動：24小時。】
【提示：請所有綁定者做好準備，存活至最後一刻，即可返回現實世界。】
她猛地坐起身，睡袋滑落肩頭，露出的手臂瞬間起了層雞皮疙瘩。
不是因為冷——鑄鐵爐還在散發著餘溫，而是這突如其來的倒計時，像一條冰冷的蛇，纏上了心臟。
“醒了？”夏瑜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手裡端著兩碗熱粥，蒸汽模糊了臉上的表情，“剛聽到你這邊有動靜。”
白夏音抬頭，對上她同樣凝重的眼神，瞬間明白——夏瑜也聽到了。
“24小時。”白夏音掀開睡袋下床，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係統說，活著就能回去。”
夏瑜把粥放在桌上，指尖在碗沿碰了碰，像是在試探溫度：“這24小時，不如一起合作？”
白夏音係緊衝鋒衣的拉鏈，目光掃過窗外白茫茫的雪地：“那你那四個隊友呢？”
“他們是本土世界的人。”
夏瑜舀粥的動作頓了頓，睫毛上沾著的蒸汽凝成細珠，“剛到這裡時我發著高燒，是他們把我從雪地裡拖回來，分了半塊壓縮餅乾給我。”
她抬眼時，眼底有細碎的光在閃，“所以走之前，我得護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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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夏音扯了扯嘴角，語氣裡帶著點自嘲：
“那看來合作是泡湯了。”
她拿起靠在牆角的工兵鏟，掂量了兩下，“這種時候，顧好自己都難，我可沒精力分神管別人。”
夏瑜沒反駁，隻是把另一碗粥往她麵前推了推：
“沒關係。”她看向牆上的溫度計，指針正往零下掉。
笑了笑，笑意卻沒到眼底，“鑄鐵爐再旺，一個人守著也抵不住那種冷。”
她指了指隔壁的方向，接著說：
“我那邊人多，能多燒兩盆炭火。你要是挺不住了，就過來敲敲門——多個人，總能多焐熱幾分空氣。”
寒意像無數淬了冰的細針，順著門縫的縫隙、窗欞的裂痕往裡鑽，紮得人骨頭縫裡都泛著疼。
白夏音把自己裹進三層加厚防寒被裡，被麵的絨毛都凍得發硬。
最外麵又套了件充絨量足有兩斤的極地防寒衣，領口、袖口用寬繩勒得死緊，連腳踝都裹著兩層羊絨襪。
渾身上下貼滿了暖寶寶，後腰、膝蓋窩、腳踝內側……凡是能藏住的地方都沒落下。
每隔半小時就得忍著凍得發僵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扯掉已經失溫的舊貼，往凍得發麻的皮膚上摁新的——那點暖意剛冒頭，就被周圍的寒氣啃噬得一乾二淨。
懷裡抱著的最高檔暖爐，爐壁燙得能烙熟雞蛋，可熱量像被無形的黑洞吸走，剛散開半尺就蔫了，連指尖都凍得發紫，碰一下金屬門把都像被冰碴子狠狠紮了一下，疼得人猛地縮回手。
鑄鐵爐裡的煤塊燒得通紅，火星子“劈啪”往上躥，卻連五米外的沙發都烘不熱，布藝麵料摸上去像塊冰坨。
牆上的溫度計指針早就跌破了零下五十度，玻璃管上凝著的白霜厚得能刮下一層，看著都讓人打寒顫。
時間在煎熬中一點點爬過，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敲在冰麵上，脆生生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裂開。
還剩最後一個小時時，窗外突然起了駭人的變化。
隻見原本飄著的細碎雪沫子像被按下了暫停鍵，瞬間定在半空，空氣硬得像塊凍透的玻璃，呼吸時都能聽見自己喉嚨裡的白霧“哢嗒”一聲凝成小冰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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