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切,都被牢牢隔絕在王建國用心構築的家庭防線之外。
王家的日子,在他的精心維繫和空間的隱秘支持下,平穩而略有起色。
部裡的工作雖然壓力巨大,但也在逐步推進,陳部長對他的能力越發肯定。
直到一個冬日的傍晚。
一場小小的衝突,再次驗證了王建國「不沾不連」策略的正確性。 書庫廣,.任你選
也讓他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判斷。
那天下著小雪,棒梗因為去街道詢問工作安排再次無果而返,心情極度惡劣。
在院門口,與剛從外麵喝酒回來、滿麵紅光的許大茂撞了個滿懷。
許大茂借著酒意,指著棒梗的鼻子罵罵咧咧:
「走路不長眼啊?你個殘廢,急著投胎呢?」
積壓已久的怒火、屈辱、絕望,在這一刻瞬間衝垮了棒梗理智的堤壩。
他低吼一聲,用那隻完好的左手,猛地推向許大茂。
許大茂猝不及防,加上腳下滑,仰麵摔倒在雪地裡,沾了一身的泥雪,狼狽不堪。
「小兔崽子!你敢打我!」
許大茂又驚又怒,爬起來就要還手。
棒梗赤紅著眼睛,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毫不畏懼地迎了上去。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在雪地裡翻滾,引來院裡不少人探頭張望,但無人上前拉架。
秦淮茹哭喊著從屋裡衝出來,想拉開兒子,卻被甩到一邊。
動靜鬧得很大。
王建國當時正在家裡看書,聽到外麵的喧譁和打鬥聲,他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冷靜地看了一眼。
看到是棒梗和許大茂在廝打,他眉頭都沒動一下,隨即放下窗簾,重新坐回書桌前,仿佛什麼都沒聽見。
李秀芝有些不安地看向他。
他搖搖頭,低聲道:
「別管。打壞了有派出所。與我們無關。」
最終,是路過的片警聽到動靜進來,才將兩人分開。
雙方都掛了彩,許大茂鼻子流血,棒梗嘴角破裂。
片警將兩人帶回派出所詢問。
事後,在街道的調解下,兩人互相道歉了事,但梁子結得更深了。
這件事,讓院裡人更加視棒梗為「危險分子」和「麻煩源頭」,對他避之唯恐不及。
而王建國,則從這件事中更加確信,自己對棒梗採取「徹底旁觀、劃清界限」的策略是何等正確。
這個青年內心積壓的負麵能量太大,處境又絕望,極易失控,是真正的不穩定因素。
沾上,隻會惹一身腥。
此後,王建國對院裡的事,更加超然。
他將全部的心力,都投入到了部裡的工作和自家的小日子中。
棒梗和賈家的苦難,許大茂的陰險,鄰裡的淡漠,都成了他觀察這個時代與人性的冰冷註腳,但絕不會影響他前進的步伐和守護的目標。
他知道,四合院的故事還會繼續,還會有新的悲歡離合,明爭暗鬥。
但他王建國,已將自己和家人的命運,與這個院落裡的大多數人,清晰地割裂開來。
他站在一個更高的維度,冷靜地俯瞰,謹慎地前行,隻為自家那方小小的、溫暖的天地,搏一個更安穩、更有希望的未來。
窗外,雪依舊下著,覆蓋了院中的汙穢與紛爭,也暫時掩蓋了所有的痛苦與不甘。
但春天,總會到來。
隻是不知道,當冰雪消融時,展現在每個人麵前的,又會是怎樣的一番光景。
……
冬去春來,夏盡秋至。
時間的車輪裹挾著時代洪流,以一種看似緩慢、實則無可阻擋的勢頭,碾過四九城的每一條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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