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當前去,為鎮上清除此患。”
黃道長大喜過望,心中一塊巨石落地,連聲道:“何須告知!貧道願為道友引路!”
“也好。”顧白點頭。
一旁的秋生眼中也掠過興奮之色,又能親眼得見這位小師叔施展雷霆手段了。
事不宜遲,黃道長當即與顧白出了門,欲直奔騰騰鎮。顧白隻抬手淩空虛畫幾下,一隻靈氣凝成的淡白鶴影便振翅而去,乃是傳給九叔的訊息。隨後,他便隨黃道長出了任家鎮。
鎮外荒道上,黃道長牽來兩匹健馬,道:“此去路遠,這兩匹腳力尚可,我們……”
“騎馬太慢。”顧白搖頭打斷。
黃道長一愣。不騎馬?還有何法能更快?
未及他多想,隻見顧白指尖已凝聚起一點清輝,法力流轉間,一道繁複玄奧的符籙瞬息勾勒成形,輕飄飄印在了黃道長肩頭。
神行符。
黃道人隻覺周身一輕,仿佛腳下踏的不是泥土,而是流動的雲氣。每一步跨出,都帶著前所未有的輕盈,連迎麵而來的夜風都似在托著他前行。這感受陌生而奇異,宛若與天地呼吸相合,能借得一縷風的助力。
“如此便快些。”身側傳來平靜的話音。
黃道人怔了一瞬,旋即點頭,心頭最初的驚愕迅速被一股奔湧的興奮取代。快,當真是快!他提息運勁,身形幾乎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向前疾掠。
“這速度——”
他忍不住低呼。
然而呼聲未落,一道身影已如驚鴻破空,隱隱帶起風雷之音,瞬息間越過他,消失在遠處夜色之中。
黃道人望著那幾乎隻剩一絲淡痕的去向,徹底怔住。先是那神妙難言的符籙,此刻又是這般駭人的身法……這位年輕的同行,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不及細想,眼見那道身影即將消失在視野儘頭,連忙收攝心神,奮力追趕。
顧白的速度極快,偶爾駐足,待黃道人趕上來指明方向。至於秋生,修為尚淺,受不住符力加持,顧白便讓他隨後騎馬,按圖索驥,慢慢前往那騰騰鎮。
路途在疾行中縮短。不過一日光景,二人已遠離任家鎮地界,騰騰鎮的輪廓隱隱在前方浮現。
暮色四合時,黃道人猛然止步,麵色凝重地望向遠處。
顧白亦隨之停駐。
舉目所見,一片空曠野地的 ,匍匐著一座小鎮。慘淡的月光流瀉而下,卻照不透那籠罩全鎮的、近乎實質的汙濁邪氛。屍腐之氣混雜著陰穢,猶如一口巨大的汙潭,將整個鎮子浸泡其中。
隱約可見鎮口處,數十個身影正連滾爬地向外逃竄,多是婦孺老弱,懷中緊抱著嬰孩,滿麵驚惶。他們身後,數十個僵硬的身影正一蹦一跳地緊追不舍,青灰色的麵孔在月光下泛著死氣,獠牙外露。
屍氣彌漫處,已有不少村民步履蹣跚,顯然受了傷,卻仍拚死護著懷中的孩子。更有人自知難以幸免,將幼童推給同伴,自己返身舉起隨手抓到的農具,嘶吼著迎向那些可怖的追逐者。
驚懼與絕望,刻在每一張扭曲的臉上。
望向鎮內,更是血氣隱隱衝霄,哀嚎與哭喊聲斷續傳來,交織成一片人間地獄的淒慘景象。
黃道人雙目驟然赤紅,一股戾氣直衝頂門。
“孽障!!”
他怒喝一聲,再按捺不住,抽出背後桃木劍,身形如箭般射出,瞬間掠過逃難的村民,擋在了那群僵屍之前。法力灌注劍身,含憤一擊,狠狠斬向為首一隻僵屍的脖頸。
嗡!
木劍鋒刃上泛起微光,切入僵硬的皮肉,卻隻入半寸,便難以再進。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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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僵屍受創,發出一聲嘶啞的咆哮,雙臂猛地抬起,指尖幽光閃爍,直插黃道人胸膛。周圍其餘僵屍也紛紛調轉目標,圍撲上來。
黃道人心頭一凜,急忙撒手棄劍,抽身疾退,險險避過合圍,額角已滲出冷汗。他這才看清,追趕村民的多是些行動遲緩、屍變未久的乾屍,真正稱得上“僵屍”、略有氣候的,不過五隻。方才他所斬的,正是其中之一。
眼看僵屍再次逼近,黃道人手無寸鐵,一時竟有些無措。
便在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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