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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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身乏術，竟不知該先往何處。
“兩位此刻都在任家鎮候著呢。”秋生小聲補充道。
這話讓九叔眉間的結鎖得更深。
兩邊皆需他到場，這抉擇著實不易。
一旁的顧白將這番對話悉數聽在耳中。
騰騰鎮、念英——幾個詞在心頭一轉，他便恍然憶起這段故事的來龍去脈。
一絲笑意悄然浮上嘴角。
功德機緣，這不就送上門了麼？
果然跟在師兄身側，總少不了遇見些離奇曲折。
見九叔猶自遲疑，顧白輕笑著開口：“師兄若覺為難，不妨由我代為走一趟。要不……我先去見見那位念英姑娘？”
九叔聽前半句時眼中剛亮起欣慰，待後半句入耳，臉上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
顧白本就是有意打趣，見他這般情態便話鋒一轉：“看來師兄更想親自去見故人。那黃道長那邊，便交給我吧。”
九叔這回倒未再掩飾，拱手正色道：“有勞師弟了。你此番下山原隻為了一樁任務，沒想到卻被我這些瑣事絆住，平白耽誤你修行……”
語氣裡帶著幾分歉然。
顧白隻隨意擺擺手：“何處不是修行？並無分別。”
於他而言，這話並非虛言。
甚至在茅山之外，修煉反而更見成效——這才下山多久？
所獲功德已近突破之機，這般進境可謂前所未有。
他心中自是滿意。
若一直留在山中，恐怕未必能有此速。
九叔也不再多言客套。同門師兄弟，嘴上謝來謝去反倒生分。
這份情，他記在心裡便是。
顧白微微頷首，目光轉向秋生：“你隨我同行。文才跟著師兄。”
秋生立即上前一步，眼中閃著崇拜的光，連聲應道：“是，師叔！”
能再隨這位師叔行動，他求之不得，更想親眼見識對方那深不可測的手段。
顧白不再多言，與秋生一同轉身離去。
九叔目送他們走遠，這才看向身旁的文才，肅容叮囑：“此番跟緊些，莫要失了分寸。”
文才懵懂地點了點頭。
九叔不再多話，徑直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門一關上，方才端著的凝重神情便鬆懈下來。他抬手輕按了按額角，心緒仍起伏難定。
先前顧白玩笑說要去見念英時，他當真心頭一緊。
幸而隻是戲言。
不過這位師弟倒是眼利，竟能瞧出自己藏著重重心事。
九叔低低歎了口氣。
雖不知具體發生何事，但此去多半會再見米其蓮。
昔年舊情已如逝水，可真正要重逢時，他終究難以全然平靜。
至少……該拿出些當年意氣風發的模樣罷。
他褪去平日所穿的道袍，取出那套悉心收著、一年也舍不得穿幾次的中山裝換上。
對鏡整理衣襟，又將頭發細細梳攏，指尖凝起一絲法力將發絲妥帖固定。
隨後他取來剃刀，將下頜的胡須仔細修淨。
鏡中之人頓時精神煥發，仿佛時光倒流了五六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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