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度，酒精肝已轉為肝癌；雙眼更是近視一千三百餘度。
這樣的人，縱有金山銀山，怕也都要填進醫院的深窟裡。
“董事長！您怎麼了？快，醫生——董事長咳血了！”
秘書慌忙抽了紙巾，顫抖著替他擦拭嘴角。
門外守候的醫生們一擁而入，誰都怕這位老爺子出半點差池——他若有事，所有人的飯碗都得砸。
王流暢喘著氣，朝身側含糊催促：“藥……快給我拿藥……我難受……受不了了……”
主治醫生上前攔住，聲音儘量平穩：“王董，您現在不能服藥。腸胃功能已經極度脆弱，再吃藥隻怕結腸癌的情況會惡化……眼下隻能靠輸液緩解。”
“放屁！”王流暢嘶聲罵道，“老子難受就要吃藥！現在肚子裡像有千萬把刀在攪……快給我！”
三個小時的緊急處置後，王流暢的狀況稍穩，可各項指標仍在直線下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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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他勉強抬起眼皮，對秘書斷斷續續道：“去……聯係所有媒體……發消息……誰要是能從民間找來神醫，治好我這些病……我給他一個億。”
秘書聽得一震。她知道老爺子向來手筆闊綽，卻沒想到竟到這個地步。
“好的，董事長，我立刻去辦。隻是……一個億，會不會太多了些？”
她雖隻是秘書，語氣裡卻已不自覺帶上了幾分女主人的管束意味。
“讓你去就去！”王流暢喘著粗氣，每個字都像從肺裡擠出來，“命……命比什麼都貴。我要是死了，那幾百億留給誰花？！”
同一時刻，醫院另一頭的普通病房裡。
顧白正低頭為母親削蘋果，電視屏幕的光淡淡映在他臉上。
漂亮的女記者出現在畫麵中，手持話筒，語速清晰：
“根據本台獲得的最新消息……”
藍天集團董事長王流暢正向全球發出招募，尋求醫術高明的能人異士，以醫治他體內纏綿難愈的頑疾。若能治愈，王先生願以億元酬勞相謝。
“這般條件，在行家眼中，已是頂尖醫者亦難以觸及的門檻，足見王董事長病況之凶險。”
據接近超級陽光醫院的消息人士透露，王先生體內各大器官機能均呈衰退之勢，造血功能近乎停滯，腎臟亦完全停止了工作。眼下全靠精密儀器維持著一線生機，倘若設備撤去，生命之火便將驟然熄滅。
顧白輕輕搖頭，心下暗歎：縱有金山銀山，到底換不來一副康健的軀殼與綿長的壽命。世間多少富貴之人，反倒難享天年。
早年師父的教誨猶在耳邊：聚財之後若想安穩度日，須得時時自省——這錢財來路可光明？是否用了見不得光的手段？若是靠陰損法子發家，富貴後便該行善積德，捐財救命，把往日欠下的孽債一一償還。否則，往後自有苦果難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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