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萬的大單呢，結果都是些雞毛蒜皮，也好意思在這兒大呼小叫？”
顧白掃視全場，隻覺得人人氣焰囂張，仿佛下一秒就要掀翻桌子。他於是開口：“人家好歹是會長，給點尊重不行麼？”
“抽成高些，也不是沒有緣由。你們在這協會裡領的福利，別處可比不上——就算沒委托接，每月還有四百低保可拿。”
“那都是會長從你們的提成裡撥出來，再發下去的。他圖什麼？無非是想讓每個人……至少都吃得上飯。”
會場中，顧白的話語落下，空氣凝滯了幾秒。隨後，幾聲刺耳的桌椅摩擦聲響起，幾道身影猛地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你算什麼東西？”為首一人歪著頭，嘴角扯出譏誚的弧度，“在這裡對我們指手畫腳？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信不信我讓你橫著出去？”
一直沉默站在顧白側後方的皮蛋，眼皮抬了抬。他沒有大聲喝罵，隻是往前踏了半步，視線鎖住說話那人，聲音不高，卻像鈍刀子刮過骨頭：“你動他一下試試。我保證，你會後悔長了這張嘴。”他周身彌漫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氣息，並非張揚的凶狠，而是更接近某種對暴力習以為常的漠然。
那人被皮蛋的眼神懾得一滯，隨即像是為了掩飾瞬間的怯意，轉而向顧白嘲弄道：“顧白，你從哪個陰溝裡找來這麼條瘋狗？隻會齜牙吠叫，腦子是不是不太清醒？找保鏢也不挑個像樣的，這種貨色也帶出來丟人現眼？”他聲音拔高，試圖喚起周圍人的共鳴：“我徒弟可比你多得多！今天這瘋子敢碰我一根指頭，我跟你沒完！”
話音還未完全落下，皮蛋動了。沒有多餘的警告，身影快得帶起一絲風，下一秒，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會場。那聒噪的男人頭猛地偏向一側，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 辣的痛感和突如其來的羞辱感讓他一時懵然。
皮蛋已經退回原處，仿佛隻是隨手撣了撣灰。他盯著對方瞬間畏縮的眼神，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真實的失望：“就這？叫得最響的是你，縮得最快的也是你。你後麵那些徒弟都看著呢，爺們點，起來。”
這一下如同捅了馬蜂窩，那男人身後一群年輕氣盛的麵孔頓時湧上前，怒目而視，氣氛驟然繃緊如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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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冷眼旁觀的葉天此刻重重一掌拍在桌上，沉厚的聲音壓過了騷動：“我還坐在這裡！眼裡還有沒有規矩？！誰再敢動手，別怪我不講情麵！都是幾十歲的人了，遇到事除了拳頭就沒別的法子？丟人！”
會議在不歡而散的緊繃中草草收場。顧白沒有停留，徑直離開那片彌漫著敵意與躁動的空氣。
回到安靜的住處，白日裡的喧囂褪去，隻剩下亟待破局的沉重。靠在椅背上，顧白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傳統守店的經營方式，前景如同這夜色般黯淡，必須找到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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