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第2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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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蛋的話說得雖狠，氣勢卻顯得有些虛浮。顧白拍了拍他肩膀，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開：“行了，消消火。野狗衝你吠，難不成你還真咬回去？那不成了一樣是狗。對付這種東西，踹一邊去，不理便是。”
這比喻像顆火星，瞬間點炸了旁邊七八個穿著暗紅酒紅西裝的男人。他們臉色一沉，齊齊朝顧白圍攏過來。
“老壽星上吊——嫌命長是吧？本來還想讓你多舒坦會兒，現在看，不見點血，你是不知道疼！”
“沒錯，對付這種貨色，就得來狠的！老子忍不了了，非得給他點顏色瞧瞧！”
皮蛋見狀，哪裡肯讓。他心裡擰著一股勁：人活一世，兩個父母。生身父母給命，衣食父母給路。顧白就是給他路走的人。別的老板都拖到月底才結工錢，唯有顧白從不拖欠。就衝這點，今天就算拚了命，他也得護顧白周全。
他猛地上前一步，擋在了顧白身前。
顧白對皮蛋抱有全然的信任，當即拍板定下了薪資，每月三萬，即刻支付。
這一舉動讓皮蛋感激涕零，若非極力克製，幾乎就要當場跪下以示忠心。
“今天誰要敢碰他一根指頭，”皮蛋聲如洪鐘，目光掃過眾人，“別怪我翻臉，一腳踹飛他滿嘴牙！”
眼見自己好言相勸全然無效，皮蛋胸中那股火氣再也壓不住了。他猛然扯開外衣，露出精壯的上身，像一頭被激怒的蠻牛，朝著那夥人直衝過去。皮蛋早年乾慣了體力活，一身力氣遠非常人可比。
那幾人加在一起，竟也不是他的對手，交手不過片刻，便顯出不支之態。
轉眼間，圍攻者已儘數倒地， 不止。皮蛋居高臨下，踢了踢腳邊一人：“怎麼不打了？接著來啊！我正想看看你們能狂到什麼地步。”
“起初嚷嚷得震天響，我還當是群虎狼，沒成想動起手來，全是些軟腳蝦！”
他虯結的肌肉在燈光下繃緊，煞氣逼人。顧白此時才緩步上前，讚許道：“做得好。對付這些人，就得下狠手，否則他們不長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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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話鋒一轉，語氣平淡卻透著寒意，“我覺得你剛才下手還是輕了。見點血，他們才能記得更牢。現在這樣，我不太滿意。”
這幾句輕飄飄的話，讓地上躺著的人瞬間寒毛倒豎。
“你……你什麼意思？還要再打一遍不成？欺人太甚！非要把我們打殘才罷休嗎？”
“顧白，你這是公然違反行規！會長早就明令禁止內鬥！”
“是你先壞了規矩！我們一定會向葉會長舉報！監控都拍下來了，你抵賴不掉！”
打不過，便搬出行規和監控來耍無賴。顧白隻覺得可笑。
“省省吧，”他冷眼看著地上的人，“若不是我帶了人，此刻躺在這裡哀嚎的是誰，還用說麼？你們一擁而上時，可曾講過半分情麵？”
“平日就處處針對，無非是眼紅我賺得多些。那是我憑本事掙的，與你們何乾？自己沒本事，隻會在暗處吠叫。”
這時，行業協會的會長葉天推門而入，屋內的緊張氣氛讓他腳步一頓。
他立刻察覺到場中彌漫的尷尬與對峙。
“今日請大家來，本是相聚交流，和和氣氣吃頓飯，怎麼鬨成這樣？”葉天環視四周，語氣帶著慣有的圓滑，“顧白是前輩，你們要多尊重，多請教。總是一意孤行，吃虧的終究是你們自己。”
“我不敢說顧前輩無所不能，但我能肯定，他能教給你們一些……別處學不到的東西。”
“所以，都給我安分點，擺正態度。”葉天最後沉下臉，“誰再不知好歹，別怪我不講情麵。”
召開這次行業會議，原因再簡單不過：眼下這行當，錢是越來越難賺了。
絕大多數的從業者，要麼整日蜷在家中無所事事，要麼隻能靠零散的工廠短工勉強糊口。他們很難接到像樣的委托，甚至時常遭到外界冷眼。更令人心煩的是，行業會長總在耳邊強調：每筆收入需上繳八成作為提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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