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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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子！你還想鬨到什麼地步？！”老爺子劈頭蓋臉一頓怒斥，“終日遊手好閒，不是打便是砸！你的腦子呢？你的理智呢！”
話音未落，他已到王大壯跟前，抬手便是一記響亮的耳光。不等對方反應，反手又是一下。
王大壯捂住臉，眼眶驟然紅了：“爸……你現在為了一個外人，竟然動手打我？我問你，我是不是你兒子？若不是，你何必養我到今天？若是，你又為何這樣待我？！”
王暢與王強這對父子之間的裂隙，早已是公司裡公開的秘密。就在兩人爭執聲炸響的瞬間，原本該是下班時刻的走廊，竟無人挪動腳步。這場即將上演的風暴，比任何加班通知都更能留住人心。幾個年輕女孩甚至悄悄舉起手機，鏡頭對準風暴中心，屏息等待下一幕——這等近距離觀摩家族內鬥的機會，恐怕職業生涯裡也難遇第二回。
“直呼父親全名，放在舊時候，怕是要被宗族除名的。” 角落裡有人壓著嗓子嘀咕。
“王強？他何止是不敬。去年那場董事會後的‘意外’，你真當是意外？有人親眼看見王暢的拳頭落在兒子臉上，送去醫院時鼻梁都歪了。消息被壓得死死的，可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
“竟有這事？我來得也不晚，竟一點風聲沒聽到……”
“噓——看戲就看戲，再多嘴，小心火苗濺到自己身上。”
幾十道目光，或明或暗，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將父子二人牢牢罩住。顧念見狀，快步從人群邊緣插了進去，橫身擋在兩人之間。王暢原本高漲的怒意，因這突如其來的介入而微微一滯，揮起的手臂終究沒有落下。一場可能升級的衝突，被暫時按下了暫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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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顧念依舊準時出現在公司。一身熨帖的西裝，規整得與所有打卡的白領無異。王暢給過他不坐班的特權，但他深知，人言的視線比考勤機更鋒利。他需要出現在這裡，哪怕隻是端著一杯咖啡，在工位前坐上一會兒。
公司的員工食堂向來以豐盛聞名，天未亮透，便有勤快的人來排隊。長長的取餐台上，從滋滋作響的牛排到熱氣騰騰的地方小吃，琳琅滿目，幾乎算得上一場微型的美食博覽。顧念取了餐盤，低調地走向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
然而，目光終究是躲不掉的。就在他夾起一塊可樂雞翅時，旁邊傳來不輕不重的議論，恰能讓他聽清。
“喲，這不是顧先生麼？還以為您這樣的身份，早餐該在自家露台，對著江景用銀質刀叉呢。”
“可不是嘛，跟我們擠食堂，真是屈尊了。”
緊接著，一個看似圓場的聲音插了進來，語調卻更耐人尋味：“少說兩句吧。人家現在是董事長眼前的紅人，一句話，說不定就能決定咱們這碗飯還端不端得穩。為了那套承諾的海景養老房，咱們也得把嘴巴閉緊點，不是嗎？”
翠花立在顧白身側，平日裡那雙總是含著溫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卻像淬了冰。她掃過那幾個妝容精致的女職員，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紮進每個人耳朵裡：“都是長著一張嘴吃飯的人，怎麼你們吐出的話就這麼不乾淨？把臉抹得再白，裡頭若是黑的，也算不得人樣。”
顧白一時怔住。他印象裡的翠花總是低眉順眼，說話輕聲細語，何曾有過這般銳利帶刺的模樣。
“喲，哪來的鄉下丫頭多管閒事？”一個塗著鮮豔口紅的女人嗤笑，“我說他，礙著你了？你是他養的看門狗不成，主人還沒吱聲，你倒先吠起來了？”
翠花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多年，太清楚這類人的脾性。她們就像吸血的蚊蟲，你越退讓，她們便叮得越凶；你若一巴掌拍過去，她們反倒會驚飛。
顧白正欲開口勸阻，覺得與這些人糾纏毫無意義。然而話音未落，翠花已有了動作。她竟一步上前，揚手便給了那出言不遜的女人一記清脆的耳光。動作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那女人臉上頓時浮起清晰的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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