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靠近市中心三環外的一片荒地，打算買下來建直播公司。眼下正是流量為王的時代，誰能抓住這股浪潮，誰便能在這風口上撈得盆滿缽滿。
房地產市場早已是一片紅海，處處飽和。若不及時將手中產業轉型，隻怕公司撐不過這個冬天，連底褲都要賠光。
“顧先生，公司環境還適應嗎？有任何不習慣的地方直接告訴我，我讓秘書去調整。”董事長推開總經理辦公室的門，語氣溫和得不像一位老板，“趙天龍這間屋子確實有些年頭了，委屈你了。”
顧白微微一愣。他沒想到這位掌舵人下車間的第一件事，竟是關心一個新人的辦公體驗。這年頭，哪個老板不是恨不得把員工骨髓裡的油水都榨乾？
趙天龍恰好抱著文件經過，在門口嗤笑一聲：“他能不習慣？昨晚把我收藏的茶葉泡了個遍，儼然把這當自家茶室了。”他搖搖頭，聲音裡滿是譏誚，“真不知道這位爺是來上班，還是來享福的。”
“你是老人了，就不能讓著點新人？”董事長皺眉，“回頭給你辦公室也翻新一遍，別這麼計較。”
趙天龍抿著嘴，把不滿咽回肚子裡。
董事長轉向顧白，神色凝重起來：“不瞞你說，公司這個季度的財報很難看。我原以為身體好轉後親自坐鎮，局麵能有所扭轉。”他歎了口氣，手指在檀木桌沿敲了敲，“可我錯了，錯得徹底。問題不在努力不夠，而在方向錯了——南轅北轍，跑得再快也是徒勞。”
他抬起眼睛，目光如炬：“我決定收縮地產業務，隻留兩成交給銷售部清盤。從此以後，公司重心轉向娛樂產業和自媒體領域。”頓了頓，又補充道，“直播帶貨這個風口，我們必須抓住。”
這位鬢發斑白的老人，思維卻比許多年輕人更敏捷，更敢破敢立。
“明白，董事長。我立刻組織部門調整戰略方向。”趙天龍應聲，卻又話鋒一轉，“但核心業務絕不能交給顧先生負責。否則全公司都得跟著餓肚子。我們團隊裡有頂尖商學院的精英，完全可以谘詢專業意見。若是問顧先生……”他瞥了顧白一眼，未儘之言在空氣中凝成冰碴。
“注意你的稱呼。”董事長聲音沉了下來，“顧白是你的上級，是我任命的總經理。基本的尊重，還需要我教你嗎？”
趙天龍閉了嘴，眼底卻翻湧著不甘。有些人既然裝睡，旁人喊破喉嚨也是枉然。
黑色的跑車流線如獵豹，四座設計兼顧了張揚與實用。若論商務，賓利或奔馳或許更穩妥，但董事長偏偏鐘情這份年輕的銳氣。保鏢躬身拉開車門，顧白與老人並肩坐入後座。
“剛才那些話，別往心裡去。”董事長拍了拍他的手臂，“趙天龍這人，性子直，不懂拐彎。我說過他很多次，情商這塊總是缺根弦。”
顧白望著窗外流動的街景，嘴角浮起淺淡的笑意：“董事長言重了。將心比心，若我是趙先生，心裡也會不痛快。自家人，不說見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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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我有個疑惑想請教您。將直播公司的選址定在市中心三環，您不覺得成本過高了嗎？畢竟那是黃金地段。
“成本？我從不為此擔憂。集團近年營收雖不比巔峰，但底蘊猶在。購置產業，我們向來果斷。”他緩緩說道，“儘早轉型，將直播公司置於市中心，正是為了展現實力，吸引人才。顧先生是業內人士，見識廣博，若有何建議，我洗耳恭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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