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第2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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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搓著手，笑容不變：“您要誠意買，我自然得和家裡那口子商量。不瞞您說，地契的事向來是內人做主，家裡她說了算。不過既然早先談妥三億，我想她也不會再有變動。”
老板領著王流暢進了一處尋常的居民樓。屋裡煙霧繚繞，一個嘴裡叼著煙卷的女人正全神貫注地搓著麻將，聽見動靜，才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目光落在王流暢身上。“呦，王老板大駕光臨，”她吐出一口煙圈，嗓門帶著點沙啞，“瞧我這手氣正順，沒顧上迎您。老爺子想吃點啥？我這就下廚。”
這女人外號如花，名字俗氣，模樣也匹配得緊。她胖得近乎臃腫，估摸著兩百斤不止，繃緊的衣裳下，肚腩幾乎要掙出來。她一邊摸牌，一邊對王流暢說：“今兒這牌局我可舍不得散。地皮的事嘛，等菜上了桌，咱們邊吃邊聊。那是我家祖墳躺著的地方，價錢若談不攏，我這心裡頭，還真過不去。”
如花的額頭烏黑一片，像是蒙了層洗不掉的煤灰。不止臉上，她露出的手臂上也繚繞著幾團若有似無的黑氣。顧白在一旁冷眼瞧著，依他這些年的見識，人若顯出這般氣象，多半是陽壽將儘，離踏進鬼門關不遠了。當然，也有例外——或許隻是體內陰氣鬱結過重，倒也未必立刻就要送命。
“大妹子，我時間緊，”王流暢開門見山，“今天來，就為敲定地皮買賣。談妥了，當場簽合同，明天我的施工隊就能進場打地基。我們做生意，講究個快字，拖久了，底下那麼多張嘴等著吃飯，耗不起。”
如花聽了，咧開嘴笑了，臉上的肉堆擠到一處：“哎喲，王老板您這財大氣粗的，還在乎這點小錢？本來嘛，說好三個億，可我那些親戚不答應，說墳裡埋的是我家開枝散葉的頭一位祖宗，三個億……寒磣了。您多少得再加點兒。沒有老祖宗，哪有我們這些人呐？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她這是吃準了藍天集團看中那塊地，仗著奇貨可居，想多捏出些油水來。
“臨時加價，這地就不值那個錢了。”王流暢臉色一沉，心頭的火氣竄了上來，“那我們隻好另尋別處。”說罷，他收起皮包，轉身就朝門外走。
如花也不攔，隻斜睨著他的背影。她心裡有底：市中心邊上那塊地，是塊肥肉，王流暢不要，自有別人搶著要。老話說得好，酒香不怕巷子深。
“成啊，老爺子您慢走。”她衝著門口揚聲說，“這地兒，我賣給誰不是賣？搶手著呢。”
出了門，王流暢走到顧白身邊，壓低聲音：“顧老弟，看你有沒有討價還價的本事了。這塊地能不能拿下來，現在全看你舌頭怎麼繞。我仔細盤算過，這位置確實難得，東西兩頭挨著學校，南北又是大商場，人流最旺。我摸爬滾打這些年，悟出一個道理：人氣聚則財氣旺，人肯花錢，咱們才有錢賺。要是地方冷清，配套再齊全也是白搭，最後隻能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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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龍順著王流暢的話頭，也跟著滔滔不絕起來。他湊近老板，語氣熱切：“老板說得太對了，我觀察過這一片的產業布局，那些競爭對手搞的無非是健身房、老式小吃街，再不然就是服裝店或者奢侈品專賣——全是些過時的玩意兒，早沒新鮮感了。”
“傳統傳媒現在也半死不活，但要是咱們能搭上互聯網新經濟的快車，”他眼中閃著光，聲音壓低了些，仿佛在透露一個秘密，“那前景，絕對是不可估量的。”
顧白的目光卻落在遠處。一棟名為“青山綠水旅遊集團”的高樓聳立著，樓頂裝飾著一柄鋒銳的刀形結構，直指前方那片待售的地塊。在他眼中，這構成了一個凶險的“斷頭”格局。若在此處興建樓宇，除非以八卦陣布局化解，或將建築高度蓋過對麵，又或者苛刻地要求全體員工的生肖皆為龍虎這般強屬，否則難以抵擋這無形的鋒刃。
然而這些條件，每一條都顯得勉強而不切實際。為遷就一處風水而如此大動乾戈，代價未免過高。最穩妥的方案，是另覓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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