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衣微微噘起嘴，眼裡卻藏不住那點嬌嗔。
趙旦輕輕一笑，湊近了些，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
“別惱了，你曉得我的難處。
白敏兒那邊若是不應付，你師父更要瞧我不上。
她在你師父跟前多說幾句，你我往後怎麼辦？”
“我早瞧出來了，她看你的眼神就不對。”
彩衣別過臉去，聲音悶悶的。
趙旦伸手撫平她輕蹙的眉梢，放緩了語調：“為我忍一忍，好不好？隻當什麼都不知道。
等將來……總有水到渠成的那一日。”
“知道了。”
彩衣歎了口氣，神色軟了下來，“大師姐平日待我極好，我也不願同她計較。”
“這才是我的好彩衣。”
趙旦眼底掠過一絲笑意，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往後的日子長著呢。”
“你笑得好生討厭。”
“不喜歡？”
“……喜歡。”
低聲細語漸融於寂靜。
良久，彩衣忽地掩唇輕咳起來，眼尾泛著薄紅。
趙旦攬住她的肩，語氣裡帶著關切：“怎麼了？”
“你還問……”
彩衣嗔怪地瞪他一眼，話音未落，卻忽然皺了皺鼻尖。
這氣息似曾相識，未及細想，整個人便被輕輕按倒在榻上。
“等、等等……”
“方才不是還說喜歡？”
趙 身，望進她漾著水光的眼眸。
彩衣咬唇，忽地反手將他按回枕上，烏發如雲散開。
趙旦低咳一聲，目光落在她襟前：“你的衣扣……”
“呀！”
日影西斜時，趙旦獨自坐在榻邊，抬手抹了抹唇角。
送走彩衣後，屋內隻餘一片沉寂。
他垂眼看了看自己，無奈地搖了搖頭。
也罷，是該收斂些。
酒是不沾的，賭也無從談起，思來想去，竟尋不出什麼可戒的毛病。
他自顧笑了笑，倒覺得自己這般周全也是難得。
換作旁人，恐怕早惹出禍端，哪還能如他這般安然。
下回不可再如此了。
同門之間……他頓了頓，心底卻莫名浮起一絲晦暗的悸動。
這樣似乎……也不壞。
搖散那些紛亂的念頭，他拈出一張清淨符。
微光閃過，室內殘留的暖香與痕跡消散無形，連衣袍也恢複整潔如新。
趙旦從懷中取出一卷舊冊，就著漸昏的天光翻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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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線暫且不急，待五雷圓滿，自無懼反噬。
隻是這圓滿之境……”
他低聲自語。
心、肝、腎三處雷炁已成，肺、脾所屬的金土二雷卻尚無頭緒。
莫非需尋相應屬性的妖魔印證？當日與紅袍火鬼一戰，便意外煉成雷心，也算因禍得福。
隻是金土之屬的妖物罕見，強求不得。
“罷了，接地線的事容後再議。
金土二雷，終歸要看機緣。”
他合上冊子，又瞥了眼懷中某物——那扇門仍在積蓄力量，幽光暗湧。
直至午後，天際流雲舒卷。
剛入韶關地界，白柔柔便告辭離去。
趙旦立在雲頭未動，他知道諸葛孔平的住處。
“何必要自己費力飛遁呢？”
他望著白柔柔遠去的背影，低聲自語。
又過了半個時辰，和平縣的輪廓自雲下浮現。
“前輩，晚輩在此處下便可。”
“嗯。”
白眉師太駕著祥雲停下，麵色平淡無波。
瞧見兩個徒兒望向趙旦的眼神，她心頭便止不住發悶。
果然，此子絕非良善之輩。
“敏兒，彩衣，得空我再去微波派尋你們。”
趙旦躍下雲頭，話音還未落，那朵祥雲已倏然催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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