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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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輾轉，直至天明。
清晨，敖凝霜見到父親時，被他眼下的濃重青黑嚇了一跳：“爹，您昨夜沒睡好？眼圈這麼深。”
“嗯？”
敖天龍嗓音有些沉。
敖凝霜立刻改口，語氣小心：“沒什麼……爹您快去梳洗吧。”
她總覺得父親近日脾氣見長。
敖天龍默然起身，洗漱時在院中遇見了同樣眼下泛青、神情困倦的白眉師太。
兩人目光一觸，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困惑與一絲無力，隨即各自移開視線，不約而同地輕歎一聲。
那差距，究竟從何而來？真想不明白。
早膳用罷，九叔便急著動身，臨行前隻叮囑趙旦事情辦妥就速回任家鎮，莫要節外生枝，同時將批注好的冊子還給了他。
另一邊，敖天龍也準備啟程，並非返回塞外，而是打算順道去酒泉鎮探望一位故人——一眉道長。
見了師兄，總不能落下那位師弟。
“師叔，師姐，一路順風。”
趙旦送至門口，拱手作別。
客棧門前，趙旦揚手目送那兩道人影漸行漸遠。
白眉師太與白柔柔亦立在簷下，靜靜揮手作別。
“你們且在客棧稍候，為師去四周探查一番，看看昨夜邪姬是否傷及無辜。”
白眉師太轉身，目光掠過趙旦與白柔柔，“若願留下便留，若不願，待我歸來，我們便動身。”
她未曾忘卻送趙旦前往韶關之約。
略一沉吟，又道：“多虧九叔出手，邪姬短期內不敢再現形蹤。
我也該回宗門看看了。”
若是往常，她或許會在附近多盤桓幾日。
隻是眼下有趙旦這麼個年輕人在側……
罷了。
還是早些啟程為好。
“一同出發吧。”
趙旦頷首。
白柔柔亦輕輕點頭。
待白眉師太身影沒入街角，白敏兒與彩衣正欲開口喚趙旦，卻發覺廊下已空無一人。
白柔柔亦不見了蹤影。
二人對視，柳眉微蹙。
彩衣抿唇，白敏兒眼中掠過一絲惱意，當即轉身步入客棧，徑直往後院廂房去。
推開虛掩的房門，卻見趙旦正端坐案前，白柔柔側立一旁，二人低聲論及修行關竅，神情專注。
白敏兒與彩衣俱是一怔。
方才那點慍意忽然消散——是她們多心了。
趙旦怎會是那般輕浮之人？
隻是……
彩衣與白敏兒交換了一個眼神。
師姐（師妹）的神態，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你們——”
二人幾乎同時開口。
“來得正好。”
趙旦抬眼，笑意溫朗，“白道友見解獨到，方才解惑令我豁然開朗。
你們也來聽聽。”
話音落，二人已不自覺步入屋內。
彩衣聽了一段，漸覺晦澀困倦，不多時便悄然退去。
趙旦暗自舒了口氣。
又過片刻，他尋了個由頭，請白柔柔與白敏兒暫且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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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輕掩。
他獨自坐在榻邊，心中默數。
“十、九、八、七……”
“趙旦。”
門被推開。
白敏兒閃身而入，反手合上門扉。
她秀眉緊鎖，指訣一引，背上法劍錚然出鞘，寒光流轉間，眸光如刃。
“你和彩衣……是不是有事瞞我？”
趙旦低歎。
“確有隱情，卻非你所想那般。”
片刻後，長劍歸鞘。
趙旦的手攏入她衣襟之內。
白敏兒偎在他懷中，麵染霞色，眸光瀲灩。
“情形便是如此。”
他聲音低沉，“我若斷然回絕彩衣，你師父本就對我心存芥蒂，倘若彩衣再從中說些什麼……你將來要如何嫁我？”
“阿政……”
白敏兒抬眼望他，眸中情意脈脈，“真是難為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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