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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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紮著雙髻的少女一眼望見趙旦，眸子倏地亮了：“我叫諸葛小花！阿政你好呀！”
那直勾勾的打量惹得王慧扶額，諸葛孔平臉色發黑，旁邊的少年諸葛小明簡直想鑽進地縫。
趙旦含笑拱手：“小花師姐。”
隨即補了句自己拜入師門尚不足一年。
話音未落，一道青煙自諸葛小明腰間的玉佩逸出，化作灰衫老仆模樣，躬身作揖：“鬼仆見過趙公子。”
“喚我阿政便好。”
趙旦還禮，目光卻微微一凝——這鬼仆的形貌，竟與壽伯有七八分相似。
未等他開口詢問，王慧已了然笑道：“覺得眼熟？鬼仆是壽伯的胞弟，當年隨我一同來到諸葛家。
可惜他陽壽隻得四十三年，二十多年前便去了。
因陰壽未儘，這些年來一直留在府中。”
鬼仆飄近些，霧氣聚成的臉上透出急切：“阿政見過我大哥？他……他可安好？”
趙旦端詳著鬼仆那張泛著微光的臉龐，嘴角揚起一抹笑意：“精氣神足得很，跟二十出頭的後生沒什麼兩樣。”
鬼仆聽了，眼角皺紋都舒展開，樂嗬嗬地直點頭。
“平安就好……”
眾人正說著話，樓梯處傳來一聲輕咳。
隻見白柔柔換了身素白鑲金邊的衣裳，緩步走下階來。
“白師叔！”
諸葛小花與諸葛小明幾乎同時喚出聲，語氣裡滿是雀躍。
連鬼仆也趕忙上前，恭恭敬敬地開口：“白姑娘您回來了。”
“嗯。”
白柔柔目光掃過鬼仆微紅的臉頰，眉頭輕蹙，“又沾酒了？”
鬼仆訕訕地搓著手。
白柔柔輕輕搖頭：“少飲些罷。”
隨即轉向那兩個年輕人，神色柔和下來：“小花、小明，一陣不見，個子又躥高了。”
一旁王慧瞥見諸葛孔平望著白柔柔出神的模樣，麵色微沉，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胖子，隨我去灶房搭把手。”
“哎……”
諸葛孔平應了聲，有些無奈地看了白柔柔一眼，還是跟著妻子朝院外的廚房去了。
諸葛小花與小明對視一眼，悄悄鬆了口氣。
小花湊近弟弟耳邊，壓低聲音慶幸道：“這回總算沒吵起來……”
趙旦在一旁靜靜聽著，心中卻掠過白日裡那場未散的微妙僵持。
他未插話，隻將視線投向院中漸斜的日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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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閒談倒是平和。
雖則白柔柔與王慧之間依舊疏淡，待諸葛家兩個孩子卻格外親厚，言笑間儼然是自家姑姑般的溫煦情態。
趙旦默默瞧著，忽然明白了什麼——這大抵便是因一人而生的牽連，無論親疏，終究繞不開那人的影子。
白柔柔雖因王慧之故不怎麼與他搭話，好在諸葛姐弟和鬼仆不時同他聊上幾句，席間倒也不至冷清。
光陰在茶盞間悄然流走，轉眼已過正午。
庭院西側的涼亭裡，木桌旁，趙旦坐在王慧身側，看她執筆展紙，為前來問卦的鄉人推演命理。
直至那位衣著講究的大帥登門，王慧起身暫離的間隙，趙旦的目光忽而定在了一位新來的客人身上。
那是個麵生的道士，可那眉眼輪廓，竟與他舅舅任發有七八分肖似——就像吳真人與千鶴道長那般，仿佛一個模子裡刻出的骨相。
“小兄弟認得貧道？”
那王道長察覺到趙旦的注視，挑眉問道。
他見這少年氣度不凡，隻當是王慧的子侄輩。
趙旦收回目光，搖了搖頭：“不曾見過。”
說著，他取過王慧擱在案上的命理算盤，指尖撥動幾枚算珠，抬眼看向對方，語氣平靜：“不過依在下淺見，道長今日還是折返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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