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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藥性沒有解開，顧清硯隻得僵硬的躺在床上，一動不能動。
直到天光大亮，他才終於感覺到四肢逐漸恢複掌控力。
蒙麵人臨走之前丟下的那話，他越想越覺得蹊蹺。
他並不記得自己有下過什麼刺殺薑明月那丫頭的命令。
那麼隻有一個可能。
顧清硯麵色愈發冷戾起來。
片刻後，一個長相粗獷的男人來到顧清硯輕手輕腳的推開門進來。
“世、世子，您的——”
男人瞥見顧清硯光溜溜的腦袋，嚇了一跳。
他不提還好，一提顧清硯就來氣。
“你還敢說，”他一腳踹在男人胸口，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道，“說，你都背著我乾了什麼！”
男人挨了一腳也不敢反抗，順著胸口的力道往後晃了一下，又很快回正。
顧清硯看著男人的窩囊樣，心裡的火氣略微平複下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氣，拽著男人的領子，“誰讓你派人去刺殺薑明月的？！”
“世子，隻要沒了薑明月，太子的病就好不了了！太子一病，朝野必定動蕩。到那時，世子您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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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顧清硯便又是一腳。
“誰讓你自作主張的？”
顧清硯氣得眼睛裡都在冒火，恨不得一巴掌將這個蠢貨排回邊關去。
踹完還不解氣，他又隨手抄起手邊的物件就朝人擲去。
巴掌大的小香爐精準砸在男人的額角上。
血當時便流了下來。
男人一聲也不吭，低著頭任由顧清硯責罰。
“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自作主張，我費儘心思才安插進東宮的人直接暴露了！”
顧清硯還想再罵，卻聽見門外傳來婢女們的腳步聲。
他看了眼天色，這才發現天色已經不早了。
“世子，該起了。”
婢女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顧清硯揮揮手，男人從窗口無聲離開。
婢女們魚貫而入，儘數低著頭，不敢抬眼去看。
伺候著顧清硯洗漱的婢女無意間瞥見他的腦袋，嚇得端著銅盆的手一抖，差點將水撒出來。
“你在看什麼？”
向來清冷的聲音，聽上去陰惻惻的。
顧清硯周身氣壓極低，幾個婢女嚇得一句話也不敢說。
“既然都這麼好奇本世子的頭發，不如，便把你們的頭發都留下好了。”
話落，他招招手，立時便有幾個男子進來，架著幾個婢女便將頭發儘數剃下。
一時之間，整個屋裡響徹哭喊和尖叫。
東宮。
側殿裡，薑明月剛剛掙紮著想要起身，就聽見幾個宮女進來通稟。
“薑姑娘，方才安公公派人來說，殿下今日有事出宮，早膳和午膳都不在宮裡吃。”
薑明月剛想歡呼，緊接著就聽見那宮女又道：
“不過安公公交代，這次殿下是代表陛下前去接二皇子回宮的，讓您幫著準備一桌家宴。”
好不容易支棱起來的薑明月哀歎一聲，再次砸回到榻上。
她就知道，太子殿下的魚沒那麼好摸。
不過，家宴嗎？
薑明月眸子一轉，當即便有了主意。
家宴在晚上，倒不急著做。
薑明月收拾好之後照舊去了小廚房。
昨晚臨睡之前，她特意熬了一大鍋牛骨湯。
燉到這會兒，已經是濃香醇厚，肉爛骨酥。
“師父，今兒個咱們做什麼？”
“今兒個做牛肉麵。”
薑明月招呼德喜過來和麵。
拉麵要用的麵胚不能太軟也不能太硬。
過軟，麵胚粘手，麵條沾黏不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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