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一下。
站在哪邊?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站在哪邊。
他是魏忠賢從詔獄撈出來的,是客氏引薦給皇帝的,是後宮妃嬪們追捧的「仙師」。在任何人眼裡,他都該是「閹黨一係」的人。
可他去給麗妃看病,接了麗妃轉交的信,今夜又來了醉仙樓,見了都察院的人。
這件事若傳出去,魏忠賢會怎麼想?
他不敢想。
角門已經關了。
林九真在宮牆外站了片刻,繞到另一處小門,遞上一錠銀子,才被放進去。
懋勤殿裡,小柱子正急得團團轉。見他回來,差點哭出來。
「奉禦!您可算回來了!奴婢擔心死了!」
「沒事。」林九真把帽子摘下,布巾扯掉,「有人來過嗎?」
「沒有。」小柱子搖頭,「一晚上都沒人來。」
林九真點點頭,在案前坐下。
袖中那塊玉牌,被他取出來,放在燈下。
玉質溫潤,雕工精細,那朵蓮花栩栩如生。翻過來,是一個「孫」字。
「奉禦,這是……」小柱子湊過來,看著那玉牌,臉色變了,「這是誰的?」
林九真沒有回答。
他盯著那塊玉牌,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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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將玉牌收進匣中,和那封信放在一起。
「小柱子。」他開口。
「奴婢在。」
「今晚的事,爛在肚子裡。」
小柱子重重點頭。
「奴婢明白。」
窗外,夜色沉沉。
林九真吹熄了燈,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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