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新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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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學著記憶中上官元啟那副略帶不耐煩又強作威嚴的樣子，微微頷首，語氣平淡：“知道了，走吧。”
“是，少爺。”王順連忙側身引路，心中卻微微一怔。少爺今日……似乎格外乾脆？以往總要找各種借口拖延，甚至發一通脾氣才肯挪步。
兩人一前一後走下樓梯。流連閣的老鴇早已聞訊趕來，堆起滿臉笑容送到門口，揮著香帕殷勤道：“上官公子~您慢走！有空常來玩兒啊！我們挽月姑娘可一直念著您呢！”
王順聞言，臉色頓時一黑，回頭狠狠瞪了老鴇一眼，眼神中充滿警告與厭惡。老鴇嚇得一縮脖子，訕訕地閉了嘴。
林凡對此恍若未聞，徑直走出流連閣那脂粉香氣彌漫的大門，踏入清晨略顯清冷的街道。
長青城的早晨已然蘇醒，街道兩旁的店鋪陸續開門，早點攤子冒出騰騰熱氣，販夫走卒開始了一天的忙碌，偶爾有低階修士禦風或步行而過。陽光透過薄霧灑在青石板路上，一切都顯得生機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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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順低眉順眼地跟在林凡身後半步之遙，心中卻越發覺得不對勁。
太安靜了。
按照他對這位“少爺”近半個月的了解，此刻他應該已經嚷嚷著餓了，要去最好的早點鋪子吃最貴的早點；或者被街上某個新奇玩意兒吸引，不管有用沒用都要買下來；再不濟，也會對著過往稍有姿色的女子評頭論足，甚至上前調戲兩句。而他這個管家，就是跟在後麵付錢、賠笑、收拾爛攤子的角色。
可今天的少爺……昂首挺胸，步履沉穩，目不斜視，仿佛對周遭的一切繁華熱鬨都視而不見。他身上沒有往日的浮躁與貪婪，反而隱隱透出一種……讓人不敢輕易靠近的沉靜氣勢？就像一把收入鞘中的利劍，雖未出鋒，卻自有寒芒內蘊。
王順偷偷抬眼打量著前方“少爺”挺直的背影，心中暗自嘀咕：“怪了……難道是昨夜在花魁房裡……真的‘修身養性’了？還是說，眼看就要回到王府，知道收斂了？” 他旋即又否定後者，以少爺之前的秉性，越是臨近王府，恐怕越是變本加厲地享受最後“自由”的時光才對。
百思不得其解，王順也隻能將這些疑慮壓下，更加小心謹慎地跟在後麵。
林凡自是不知王順心中那番翻江倒海的猜測。他看似目不斜視，實則神識早已如蛛網般悄然鋪開，感知著周圍的一切。他在熟悉這座城鎮，熟悉上界凡俗與低階修士共存的生活狀態，也在默默調整著自己作為“上官元啟”的言行舉止。他要讓這種改變看起來合理——一個驟然得知自己身世顯赫、即將回歸頂級權力中心的年輕人，在經曆了最初的放縱與狂喜後，產生一絲對未來的迷茫、緊張，進而試圖“改頭換麵”、“重新做人”，雖然突兀，但也並非完全說不通。
兩人一路無話，很快便穿過了熱鬨的街市，來到了長青城的城門處。
守城的士卒似乎早已得到吩咐，見到他們，紛紛躬身行禮，眼神中帶著敬畏與好奇，主動讓開通道。
一出城門，景象豁然開朗。
隻見城外寬闊的官道旁，赫然列著兩隊威武肅殺的玄甲騎士！人數不下五十，人人身著烏黑鋥亮的全身鎧甲，頭盔下的麵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胯下戰馬神駿非凡，安靜地矗立著，隻有偶爾響起的輕微鐵甲摩擦聲和戰馬的響鼻聲，打破清晨的寂靜。一股久經沙場、訓練有素的凜然殺氣，無形地彌漫開來，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了幾分。
在兩隊玄甲騎士的拱衛中央，停著一輛極為豪華大氣的馬車。車體由珍貴的黑檀木打造，鑲嵌著暗金色的繁複紋飾，拉車的乃是四匹通體雪白、毫無雜毛、神駿異常的“追風駒”，一看便知是蘊含妖獸血脈的異種。馬車旁，站著幾名氣息沉穩、身著王府管事服飾的中年人。
當林凡和王順走出城門時，所有玄甲騎士齊刷刷地單膝跪地，鎧甲碰撞發出整齊劃一的鏗鏘之聲，聲震曠野：
“恭迎世子回府！！”
“恭迎世子回府！！！”
那幾名管事也深深躬身，語氣無比恭敬。
這場麵，這陣仗，靖王府的實力與威儀，果然非同小可。這還僅僅是來接一個流落在外、尚未正式認祖歸宗的“世子”的排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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