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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騷亂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望向周愷之，像是在求證他剛才那番話的可信度似的。
見狀，周愷之又抬高了音量，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
這一次，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啥？今天買國債，買東西直接便宜四成？那跟白送有什麼區別！”
“那還說啥了，給我來十兩的國債！”
“十兩？小家子氣！我出一百兩，我支持咱大明國債！”
“什麼支持不支持的，我看你們就是見錢眼看，想趁機貪這個便宜！”
“那咋了？有便宜不占那是傻子！你清高，你有本事一文錢都別買哈！”
“……”
看著突然爆發起來的人群，周愷之臉上寫滿了四個大字——
不可置信！
六皇孫說的一點不錯，隻需要一點點看似微不足道的蠅頭小利，就足夠讓百姓重燃熱情，甚至為之瘋狂！
“大家不要急！”
“見者有份！”
“一個一個來！”
“……”
對麵的茶樓上。
看著樓下突如其來的這一幕，沈萬金、趙金山二人目瞪口呆！
“這……”
“沈老板，這些賤民怎麼……”
趙金山臉色有些蒼白。
一旁的沈萬金臉色更加難看，他伸手去夠桌子上的茶杯，沒想到卻差點掉在了地上。
“這個六皇孫……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他這簡直就是在耍無賴！”
沈萬金做夢都沒有想到，朱烜這一招借力打力，竟一舉扭轉了局勢！
自己召集人手做的這一切，反而是給他的大明國債造勢了！
“沈老板，這下怎麼辦？”
“要不要再派幾個人下去鬨事？”
沈萬金一擺手：“不行！”
“現在這些賤民已經被吊起了胃口，要是這個時候下去鬨事，恐怕反而會引起他們的不滿！”
“不過好在，我早就跟京城的商戶打過招呼了。”
“沒有我點頭，他們誰都別想來買一文錢的國債！”
“沒有商戶支持，僅僅靠這些平頭百姓，這個六皇孫成不了什麼氣候的！”
說到這裡，沈萬金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一些。
趙金山也重新把心放回了肚子裡：“還是沈老板深謀遠慮！”
“來來來，咱們繼續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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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看看，這場鬨劇究竟能演到什麼時候……”
就在二人說話的功夫，卻見大明百貨的二樓，又走下來了一個小吏。
那小李手裡拿著一張告示，向紅強的眾人朗聲宣讀了起來。
“從即日起，凡一次性認購國債超過一千兩者，除固定利息外，還可額外獲得‘漕運優先承運權’的資格提名！”
“名額有限，先到先得！”
說完，那小吏轉身將告示貼在了大明百貨的門口。
“啪——”
終於，沈萬金手裡的茶杯掉在地上，瞬間摔的四分五裂！
他的手劇烈地顫抖了起來，那雙綠豆小眼整的老大，死死瞪著遠處的告示。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今朝廷正施工拓寬運河，多少商戶的眼睛，都死死盯著這一條黃金水道！
漕運優先權！皇商采購優先！
這是實實在在的、看得見摸得著的利益，遠比那點利息誘人千百倍！
這不再是空頭支票，而是直接關係到未來商業版圖的核心資源！
沈萬金曾向朱允炆暗示過很多次，想要得到這個機會，卻都被朱允炆輕描淡寫地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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