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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合體的蘇醒倒計時還剩最後一個月的時候，六個人在修煉室裡做了最後一次演練。
不是訓練，是實戰模擬。左牧歌把命運之網投射到修煉室中，模擬出聚合體的輪廓，灰白色的身體，暗紅色的傷口，封印的紋路。
“開始。”左牧歌說。
六個人同時動了。不是各自出手，是一起出手。
炎姬的火焰、雷瓔璣的雷霆、東宮月的霧氣、樂妍妍的匕首、左牧歌的命運之絲、林羽的混沌之力，六種力量在同一條軌跡上運行，不是疊加，是融合。
暗紅色的光柱從六人之間炸開，轟入聚合體模擬輪廓的胸口，那道暗紅色的傷口。
模擬輪廓炸開了。灰白色的霧氣四散飛濺，在修煉室中消散。左牧歌看著命運之網上的數據，沉默了很久。
“三秒。”她說，“從出手到結束，三秒。”
修煉室裡安靜了。雷瓔璣第一個開口。“夠了嗎？”
林羽想了想。“夠了。”
晚上，六個人坐在天台上看星星。
左牧歌靠在林羽肩上，裁決之杖放在腿邊。炎姬在擦槍，銀紅色的火焰在槍身上緩慢流淌。
雷瓔璣盤腿坐在地上，灰白色的雷球在掌心旋轉。
東宮月安靜地喝茶，樂妍妍給大家切水果。
“一個月。”左牧歌說，“也許更短。”
“嗯。”林羽說。
“怕嗎？”左牧歌抬頭看他。
林羽低頭看著她，笑了。“不怕。”
“為什麼？”
“因為有你們。”
左牧歌看了他很久，然後也笑了。“我也是。”
遠處的虛無深處，聚合體的傷口已經張開了大半。
暗紅色的光從裂縫中湧出，像岩漿。封印的紋路越來越淡，快看不見了。它在蘇醒。
六個人看著那片暗紅色的光，誰都沒有說話。
一個月。也許更短。但夠了。
距離左牧歌蘇醒過去四個月零七天。那天夜裡沒有月亮，藍星上空的星子一顆接一顆暗了下去，不是被雲遮住，是被什麼東西吞掉了光。
林羽第一個感應到。他正在修煉室裡擦拭太宇長槍，槍尖忽然發出一聲低鳴，不是興奮，是警惕。
他停下動作，抬頭望向虛無的方向。
在那裡，一道波動正以無法想象的速度擴散開來，穿過星界，穿過天鬥邊緣，穿過藍星的大氣層。
像心跳。不，像戰鼓。沉重、緩慢、一下接一下，每一下都震得空間微微發顫。
左牧歌從樓上衝下來，裁決之杖握在手裡，杖身的暗金色紋路在瘋狂閃爍。
她的臉色很白。“它醒了。”她說，“聚合體。”
炎姬從院子裡進來，長槍上的銀紅色火焰比平時高了一倍，像在燃燒自己。
雷瓔璣從天台上落下來，灰白色的雷球在掌心炸開又凝聚，凝聚又炸開，像一顆控製不住的心。
東宮月從書房走出來，手裡的書掉在了地上，她沒有撿。
樂妍妍從廚房探出頭，手上還沾著麵粉。
六個人站在客廳裡，誰都沒有說話。窗外的天空還在變暗，星星一顆接一顆熄滅，像有人吹滅了蠟燭。
“走。”林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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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鬥邊緣，灰白色的霧海徹底變了。不再是翻湧的霧氣，是一堵牆。
高到看不見頂，寬到看不見邊，灰白色的牆麵上布滿了暗金色的紋路，像血管，像樹根，像無數條蛇在蠕動。
牆的中央裂開了一道口子，暗紅色的光從裂縫中湧出，像岩漿，像血液，像一顆正在搏動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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