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廢墟中的珠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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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車的引擎聲在空曠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刺耳，最終在一陣低沉的轟鳴後熄火停下。
這裡是前往“靜默之城”必經的一座中轉城市——舊時代的“翡翠都”。
與外圍那些被戰火和異能風暴摧毀得隻剩下斷壁殘垣的廢墟不同，這座城市保留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完整。高聳入雲的玻璃幕牆大廈依然矗立，雖然蒙上了厚厚的灰塵，但在正午慘白的陽光下，依然反射著冷冽的光。街道兩旁的櫥窗裡，穿著當季高定風衣的塑料模特保持著優雅的站姿，隻是那原本精致的假發已經脫落，露出了光禿禿的塑料腦袋，黑洞洞的眼眶死死盯著路過的活人。
這裡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災難發生的那一刻，某種極高濃度的神經毒素瞬間席卷了全城，大部分人在意識到危險之前就已經死去，隨後屍體被變異的食腐生物清理乾淨，隻留下這座空蕩蕩的鋼鐵森林，維持著大崩壞前最後一秒的繁華假象。
霍行淵跳下車，軍靴踩在地麵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沒有立刻讓虞軟下車，而是警惕地環視四周。這裡太安靜了，安靜得連風聲穿過大樓縫隙的嗚咽聲都聽不到。在廢土上，這種死寂通常意味著兩件事：要麼這裡是一片真正的死地，要麼這裡盤踞著某種恐怖到讓其他生物不敢靠近的捕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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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掃過街道轉角處的一堆白骨，那裡還殘留著幾片被撕碎的舊時代防暴服碎片。
“下來吧。”霍行淵收回視線，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但手依然搭在腰間的黑刀刀柄上，“跟緊我，別離我超過一米。”
虞軟跳下來，緊了緊身上的衝鋒衣。這裡的氣溫比荒原上要低得多，高樓大廈遮擋了陽光，在大地上投下大片陰冷的陰影。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舊的、發黴的味道，混合著早已乾涸的血腥氣，形成了一種獨特的“舊世界”氣味。
“這裡以前很繁華。”虞軟看著路邊那個早已鏽跡斑斑的公交站牌，上麵還殘留著一張模糊的香水廣告，“是聯邦南部的經濟中心，據說那時候一顆鑽石能換兩套市中心的房子。”
霍行淵嗤笑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屑。他一腳踢開路邊一顆滾落的、早已失去光澤的水晶球擺件。
“現在的兩套房子不如一箱壓縮餅乾值錢。至於鑽石……”他瞥了一眼滿地的碎玻璃，“硬度還湊合，可以拿來劃玻璃，或者給黑刀磨刀。”
在他的世界觀裡，價值的衡量標準隻有兩條：能不能吃，能不能殺人。
兩人沿著主乾道步行。車輛的目標太大，在這樣未知的環境裡容易成為活靶子。他們的目標是搜尋一些高熱量的補給，越靠近靜默之城，物資就越匱乏。
街道兩旁的店鋪大門大多敞開著，那是第一批暴亂者洗劫過的痕跡。奢侈品店的玻璃碎了一地，名貴的皮包和絲巾被隨意丟棄在滿是塵土的地上，早已被老鼠啃噬得不成樣子。
反倒是隔壁的超市和藥店，被搶得連貨架都拆走了。
“這就是人性。”虞軟跨過一個倒塌的廣告牌，語氣平靜，“在生存麵前，愛馬仕不如一包抗生素。”
霍行淵走在前麵開路，他的背影寬闊挺拔，黑色的作戰服勾勒出充滿爆發力的肌肉線條。他一邊走，一邊用一種近乎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這個曾經的文明世界。他生在實驗室，長在廢土，對於虞軟口中那個“秩序井然、燈紅酒綠”的舊世界，他並沒有什麼實感，甚至帶著一種天然的敵意。
那就是製造出他們這些“怪物”的世界。
突然，霍行淵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站在一家店鋪門前。那是一家高級珠寶店，門頭早已坍塌了一半，巨大的燙金招牌歪歪斜斜地掛在上麵，隻剩下半個英文單詞。厚重的防盜卷簾門被人用暴力撕開了一個口子，露出裡麵黑洞洞的內堂。
虞軟有些疑惑地看著他：“怎麼了？裡麵有變異獸？”
霍行淵沒有回答，隻是微微眯起眼睛，視線穿過那個破損的卷簾門，落在店鋪深處某個微弱的反光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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