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以命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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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截斷裂的發絲。
發絲在凝滯的空氣中緩緩飄落，最終無聲地停在了那把漆黑長刀的刀刃之上。刀鋒甚至沒有顫動，僅僅是那一抹森寒的銳氣，便將這縷柔軟的發絲無聲地切成了兩段。
這把刀此時正懸停在虞軟頸側大動脈前不足一厘米的地方。
霍行淵那雙總是充斥著暴戾與瘋狂的赤紅眼瞳，此刻卻像是一潭死水，倒映著虞軟那張蒼白卻毫無懼色的臉。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被某種高維的力量拉長到了極致。溫室穹頂透下的陽光照在刀身上，折射出一道刺目的寒芒，這道光刺痛了霍行淵混沌的大腦，像是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紮進了他的視神經。
世界在一瞬間破碎重組。
那個坐在藤椅上慈祥微笑的“導師”麵孔開始扭曲，原本溫暖的陽光變成了慘白的實驗室燈光，而那個正不知死活擋在他刀口下的，不是敵人，是他在這廢土之上唯一的骨血，是他在無儘深淵裡死死抓住的那根蜘蛛絲。
清醒往往伴隨著巨大的恐懼。
這種恐懼並非源於死亡，而是源於毀滅所愛之人的後怕。霍行淵那隻握刀的手驟然爆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響，強行逆轉了劈砍的力道。
巨大的慣性讓刀鋒硬生生偏轉了三寸，緊貼著虞軟的耳廓擦過，帶著淒厲的風聲狠狠劈入了她身側的大理石地麵。
“轟——”
堅硬的大理石地板如豆腐般炸裂，碎石飛濺。
虞軟隻覺得臉頰一涼，幾滴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滑落。那不是她的血，是霍行淵因為強行收力導致虎口崩裂而甩出的鮮血。
“滾開！”
霍行淵發出了一聲野獸受傷般的低吼。他猛地推開虞軟，力道大得讓她踉蹌著退後了好幾步，撞倒了一排種滿變異蘭花的花架。陶盆碎裂的聲音在死寂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那隻偽裝成“導師”的S級精神係怪物似乎還沒意識到危機的降臨。
它依然端坐在溫室中央，那張虛假的人皮臉上露出了一絲困惑的表情，似乎不理解為什麼這個人類能掙脫它精心編織的夢魘。它張開嘴，發出了一聲類似於嬰兒啼哭般尖銳的嘶鳴，試圖再次發動精神穿刺。
晚了。
霍行淵緩緩抬起頭。那雙赤紅的眼眸中，最後一絲理智的清明被滔天的殺意所吞噬。他不需要理智，此刻他隻需要作為一個純粹的屠戮者存在。
空氣中遊離的電荷開始瘋狂彙聚。原本明亮的溫室突然暗了下來，並非烏雲遮日，而是無數道漆黑的雷霆憑空乍現，像是一條條猙獰的黑龍，在狹小的空間內瘋狂遊走。
玻璃穹頂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後瞬間爆碎。數萬塊強化玻璃碎片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卻在半空中被狂暴的雷電立場直接氣化成灰。
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虐殺，是一次來自S+級異能者的神罰。
霍行淵甚至沒有移動半步。他單手虛握，掌心向天，五指猛地收攏。
“死。”
簡單的音節吐出的瞬間，整個溫室內的氣壓驟降。那隻精神係怪物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四麵八方湧來的黑色雷電死死鎖住。那些雷電並不像普通的電流，它們更像是一種能夠吞噬物質的黑色火焰。
怪物的形體在雷光中扭曲、掙紮、崩解。它引以為傲的精神屏障在絕對的力量麵前薄脆如紙。它偽裝的“導師”外皮被燒成了焦炭，露出了下麵那團不斷蠕動的、由無數眼球和觸手組成的惡心本體。
但這團本體也僅僅存在了一秒。
下一刻，一道足有水桶粗的黑色雷柱貫穿天地，精準地轟擊在怪物的核心。沒有任何爆炸的巨響，隻有物質被湮滅時的詭異嗡鳴。那團令人作嘔的血肉在黑光中徹底蒸發，連一絲灰燼都沒有留下。
甚至連周圍那些生機勃勃的變異植物也遭了殃。原本鬱鬱蔥蔥的玫瑰園，在雷電的餘威下瞬間枯萎、碳化，變成了一片死寂的黑色焦土。
整個頂層空間，除了虞軟站立的那一小塊區域完好無損外，其餘的一切都化為了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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