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們非但無過，反而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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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那人隻是借任家風水布局，令其自食氣運反噬之果，我等自然無權乾涉。
但他以龍脈養屍，更欲借尋常人之血催僵進階，此事便不再僅是私怨了。”
九叔語氣肅然，緩緩說道：
“方才那僵屍已至毛僵之境，倘若再吸納任發之血，便可借血脈晉升，日後修煉速度大增，終將成為禍害百姓的邪物，亦是我修道之人畢生之敵。
在其未成大患前斬除，我們非但無過，反而有功。”
他看向兩個徒弟，目光如炬：
“我茅山一脈，自古便與邪道相爭。
斬僵屍，便是與邪道相鬥，這是我們的本分。
你們隻需記得——問心無愧。”
這番話既是對**的開解，亦是對自己心中道義的reaffirm。
***
秋生與文才聽罷，神情稍霽，卻又想起任家那位姑娘，心中不免浮動。
文才抓了抓頭發，試探著問：
“師父，那照這麼說……任家其實本不必世代還債的？咱們反倒是幫那風水先生逼他們背了這十八代的債？”
“不，”
九叔搖頭，“這比直接家破人亡更加煎熬。
以十八代氣運償還，其間艱辛，遠比你們聽過的所有戲文都要慘痛。
然而這已是唯一能保住香火不絕的法子——若非如此，任家早已斷子絕孫。”
文才聞言，不由得替任婷婷感到一陣悲哀。
“不過，”
九叔話鋒微轉，“也並非全無轉機。
若有修道之人願以自身功德填補龍脈缺損，或可保全任家氣運。
倘若功德足夠深厚，甚至能為其後代引來天運加持。”
“功德？那要怎麼得？咱們有嗎？夠不夠用？”
文才眼睛一亮，連忙追問。
“功德需憑善行積累。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便是此理。
你們身上雖也有一絲半縷，但遠不足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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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補全那龍脈氣運，至少需百縷功德。
這路途……還遠得很。”
九叔頓了頓，又意味深長地看向二人：
“況且，待你們日後知曉功德之珍貴，恐怕也未必舍得輕易予人了。”
“師父，功德除了這個，還有別的用處？”
秋生與文才頓時好奇起來。
九叔卻不再多言，隻抬眼望向夜色深處，義莊的輪廓已在朦朧中浮現。
風吹過街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仿佛有什麼正悄然迫近。
夜色濃稠如墨，林間小道上，九叔停下腳步，側耳傾聽遠處隱約傳來的劈啪聲，眉頭微蹙。”功德未滿，多問無益。”
他瞥了一眼身旁兩個滿臉好奇的徒弟，隨即目光轉向樹林深處搖曳的光暈，“這深更半夜，何人竟在林子裡生火？”
文才伸長脖子張望，火光映在他眼裡。”就是，忒沒分寸！萬一引燃山林，豈非釀成大禍？”
秋生卻忽然壓低聲音：“師父，您瞧那方位……是不是咱們義莊那頭？”
九叔身形一頓，心頭驀地掠過一絲不祥。
他不再多言，疾步向前趕去，衣袂帶起夜風，秋生與文才對視一眼，慌忙跟上。
任府的**方才平息，新的麻煩已悄然而至。
當九叔忙於撲救那場突如其來的火患時，張天燁正從一場深沉的入定中蘇醒。
他舒展身軀躺在地鋪上，銀白的月華如水傾瀉，將他籠罩在一片清輝之中。
不遠處，任婷婷睫羽輕顫，驀然睜開眼。
她看見張天燁靜靜躺臥的身影，心口莫名一緊，待察覺他並無動靜，才悄悄鬆了口氣。
就在此時，一連串玄妙的提示音在張天燁識海中蕩開。
“善緣結於任發，獲‘尋龍尺’一柄。”
“善緣結於任威勇，得功德十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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