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們琢磨……許是這當票護了我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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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天燁將門板完全推開，身子斜倚在門框上，語氣聽不出太多波瀾，“能全須全尾地站在這兒，運道不算差。
按常理，衝撞了陰邪，少說也得躺上三五日才是。”
“掌櫃的，我不是說笑！”
阿彪急急道，“昨夜我與阿炳確確實實入了鬼窟！後來不知怎的，我身上突然起火，那鬼物才退去。
回去後思來想去，身上唯有從您這兒得的當票不同尋常。
我們琢磨……許是這當票護了我們一命。
天一亮就趕過來，想求個明白。”
他們回去後，驚魂一夜自是瞞不住人。
阿炳尿濕的褲子、阿彪背上那片詭異的灼傷，皆成了駭人佐證。
戲班子裡多半人都信了，卻也有不信邪的。
比如此刻站在阿彪身側那個高瘦的武生阿貴，他抱著胳膊，眼神銳利地上下打量著張天燁，滿臉狐疑。
“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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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天燁朝門外一側努了努嘴，“外頭告示寫得清楚：本號特製當票，取辟邪符紙製成。
若真遇上汙穢東西，它自會焚毀，替你擋一次災。
若是活當，票子燒了，押品便抵了符錢；若是死當，這當票就算結個善緣，兩不相欠。”
他頓了頓，目光淡淡掃過眼前四人：“至於你們遇沒遇見鬼，見的又是不是鬼……我這兒是當鋪，不是道觀。
要問吉凶、求禳解，該去城外的義莊，或是鎮南城隍廟邊上的司問堂。
聽說那兒有位道姑，頗有些本事。”
阿彪身旁的武生見張天燁那副模樣，忍不住嗤笑一聲，撥開阿彪攔阻的手，幾步晃到櫃台前，歪著腦袋打量張天燁：“喂，老板，話可不能光憑嘴說。
你一個開當鋪的，突然扯什麼畫符驅邪，誰信呐？除非——你當場讓我們瞧瞧，那辟邪符是不是真有用，或者……證明這世上真有鬼？”
張天燁從鼻子裡輕哼一聲，懶得抬眼。
“我沒空陪你們鬨。”
他語氣平淡，手裡慢條斯理地整理著台麵上的賬冊，“昨**們擺了台，今日該開鑼唱戲了吧？該乾嘛乾嘛去，別堵著我這兒耽誤正事。
再說了……”
他頓了頓，終於瞥向漸漸聚攏到門口的人影，“客人都要來了。”
“我們就是客！”
阿貴搶上前，聲音壓低了些，目光卻緊盯著張天燁，“來做買賣的。”
張天燁這才停下手，嘴角似有若無地抬了抬。”成。
開門迎百客，我這鋪子，但凡你身上帶得出來的，都能當。
銀元、金銀，隨你挑，價碼公道。
不過規矩不能少——先拜財神。”
他說罷轉身，從案頭請出兩尊烏木雕的財神像，焚香敬上。
那四人互看一眼，也稀稀拉拉跟著作了揖。
反正登台前拜的神明多了，多這一尊也無妨。
香燼，張天燁繞回櫃台後，肘支台麵：“當什麼？”
阿彪眼珠一轉，嬉皮笑臉地扯下脖間紅繩，繩上墜著一枚銅錢，油潤沁亮，顯是常年貼肉佩戴。
他兩指拈著，往台麵一擱。
錢文清晰：開元通寶。
唐太宗年間的大五帝錢。
張天燁目光掠過，未動聲色，隻拈起那枚銅錢，輕輕擱在手邊的鎏金算盤上。
算珠無聲，他卻仿佛掂出了幾分不尋常的重量——這錢，沾了人氣歲月，竟隱隱養出些許器韻了。
“這錢，值五枚銀元。”
張天燁開口，聲線平穩，“死當，四枚拿走；活當，兩枚銀元加一百五十文。
怎麼當？”
“五枚？！”
阿貴倒抽一口氣，身後三人也瞪圓了眼。
一枚尋常銅板，竟能翻出百倍價？阿彪昨日那塊順來的玉佩值錢，好歹是台柱子壓箱底的寶貝，這銅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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