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進來吧——令尊身子可還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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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天燁見她神色局促，大約也猜出幾分少女心思，隻順著話頭道，“不過你既來了，便留下吧。
昨**不在，我倒有些不慣。
進來吧——令尊身子可還安好？”
“好多了！”
任婷婷眼睛亮起來，語氣裡帶著驚歎，“張小哥——如今該喚老板了——你的醫術當真厲害！爹爹隔日便精神煥發，連白發都轉黑了不少。
我看他氣色極佳，這才放心過來。
從今起，我就是你這兒的夥計啦。”
她今日未著往日那些鮮亮衣裙，隻一身合體的靛藍衫子，瞧著利落乾練。
“還是叫張小哥吧，我不慣‘老板’這稱呼。”
張天燁擺了擺手，轉而問道，“你在省城讀過書，識字斷文應當不成問題？”
“自然識得。”
任婷婷點頭，略帶自豪地補了一句，“我還通曉化學呢。
學化妝不止要會上妝，也得會製胭脂水粉，化學是必學的。
怎麼突然問這個？”
任婷婷聽完張天燁的話，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她微微揚起下巴，聲音裡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清脆：“這主意真好！我還發愁回鄉之後無事可做呢，沒想到你竟有這般打算。
副校長……兼教書先生？我應了。”
張天燁見她這般爽快，不禁莞爾：“不急，總得等鋪子先站穩腳跟。”
“嗯，都依你。”
任婷婷點頭，臉頰卻悄然飛紅，方才那一時忘情的舉動此刻才覺出羞赧來，忙垂下眼去。
張天燁也輕咳一聲，將話題轉開：“到時或許還能請你邀些舊日同窗來幫忙。”
“包在我身上。”
任婷婷抬起頭，神情已恢複了明快。
正說著，外頭傳來一聲粗嘎的喊叫：“掌櫃的，典當！”
兩人朝門口望去，來的正是昨日的阿貴與阿彪。
任婷婷引他們去拜財神，阿貴卻擺擺手，徑直衝到高高的櫃台前，將一枚銅錢“啪”
地按在台麵上：“當這個！”
張天燁拈起那枚銅錢，在指間轉了轉，抬眼看他：“當真要當？”
“自然當真！值多少？”
阿貴昂著脖子問，身旁的阿彪也湊近屏息等著。
“普通銅錢一枚。
活當五分，死當八分。”
張天燁語氣平淡。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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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貴頓時瞪圓了眼，“昨日我那枚值五塊銀元，今日這怎就隻值一文？莫不是瞧我們好欺負？”
張天燁將銅錢輕輕擱回台麵，不緊不慢道：“昨日那枚是唐代大五帝錢，受過年深日久的香火，雖非法器，卻有辟邪護身的效用。
鬼祟近不得身——你說值不值五塊銀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阿貴驟然發白的臉，“至於這一枚，不過尋常銅片罷了。
我這‘忘憂當鋪’向來公道，價格從無虛言。”
阿貴嘴唇哆嗦了一下：“你、你是說……我以前撞不見那些臟東西，全因那銅錢護著？”
“你若這般理解，也無不可。”
張天燁唇角微揚，“怎麼，昨日見著‘朋友’了？”
阿貴頓時啞口無言，額角滲出細汗。
張天燁卻又慢悠悠補了一句：“那枚錢既已死當，便贖不回了。
不過——你若想買回去，五塊銀元，我可以讓給你。”
“買……買回來？”
阿貴呆住，攥著衣角的手緊了又鬆。
鋪子裡一時安靜，隻聽見窗外隱約的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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