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忘憂當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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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將檀珠套上腕間時，一股溫和的暖流自接觸處悄然蔓延，緩緩滌過四肢百骸，宛如浸入一池溫度恰好的暖泉。
辛少佳閉目片刻，感受最為鮮明，仿佛連骨髓深處積年的寒意都被驅散了幾分。
他睜開眼，看向櫃台後神色平淡的張天燁，鄭重抱了抱拳。
張天燁微微頷首，目送五人掀簾離去。
當鋪內重歸寂靜，唯有算盤珠子上一點殘留的微光，在幽暗中緩緩淡去。
送走幾位客人，忘憂閣的門簾再次掀開，任婷婷走了出來。
她順理成章地留在鋪中幫忙，隻是這一日的生意格外冷清，門前許久不見人影。
張天燁倒不著急，索性搬了張椅子到門口，倚著門框曬起了太陽。
日頭漸漸移向中天，他體內耗去的法力已悄然恢複如初。
任婷婷的廚藝尚在摸索階段，午間他便照舊帶著她去街角那家老店，吃了頓熱氣蒸騰的羊肉鍋子。
回到當鋪，裡頭依舊空蕩。
張天燁正思忖著今日是否就此無客，盤算起身帶任婷婷去米鋪瞧瞧往後安排，忽聽得門外傳來一聲遲疑的低喚：
“忘憂當鋪？”
抬眼望去，隻見門檻邊立著一對男女。
男子衣衫襤褸，頭戴一頂竹篾編織的舊帽，身後背著個鼓鼓囊囊的布包袱，那包袱似是承載了他全部家當。
他身側挨著一位穿碎花布衣的姑娘，模樣是鄉間常見的打扮，麵容卻生得十分清秀，烏發如墨，額前覆著齊整的劉海，腦後一根馬尾辮子。
男子攙扶著女子，她步履微跛，像是腿腳受了傷。
兩人風塵仆仆，卻不似逃荒的流民，倒像一對倉促離家的年輕情侶。
“正是。
二位有何難處？”
張天燁並未流露異色，隻平和問道。
“能……能給口吃的嗎？”
男子望向椅中的張天燁，嗓音乾澀。
他們一路走進任家鎮，街上行人往來，卻無人駐足過問。
此刻張天燁主動開口，他便鼓足勇氣問了這句。
“我這兒是忘憂當鋪，講究以物易需，解人眼下之憂。”
張天燁溫聲道，“二位可想典當什麼？價錢定然公道。”
“可我們……沒什麼能當的。”
男子聞言，眸光頓時黯了下去。
“不然。”
張天燁輕輕搖頭，“既是忘憂當鋪，便是身無長物的乞兒，也能在此當走三斤白米。
何況我看二位麵相，絕非久困之人，豈會真無一物可當？”
女子身上不見釵環，男子更是襤褸，但張天燁目光掃過，卻自有分辨。
“當真？”
男子眼中重燃一絲希冀，“那您看看，我們身上還有什麼能換的？不多求，三斤米就好。”
“閣下這身衣裳，雖已陳舊，總算是一份家當，可當三斤米。”
張天燁微微一笑，視線轉向那姑娘的手腕，“這位姑娘腕上那條手鏈，也能再當三斤。”
女子腕上係著一條狼牙手鏈，不知來曆，卻顯然是她珍視之物。
男子尚在猶豫，女子已利落地褪下手鏈，遞到張天燁麵前。
見她如此，男子也不再遲疑，將身上那件破舊外衫脫了下來。
張天燁朝任婷婷略一頷首，她便轉身入內，取出一疊黃表紙。
張天燁自己也走回櫃台之後。
任婷婷細心指導二人如何填寫黃表、祭拜財神。
那對男女對視一眼，麵上皆有訝色，顯然未曾料想當鋪裡還有這般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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