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當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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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斷定這必是林鳳嬌發覺兩個徒弟昨夜行動，竟還將煙土帶回，故而勃然大怒。
當下按捺住火氣，決意夜半再來尋釁。
然而屠龍隻因未曾**親見，便錯過了院中情形——林鳳嬌麵前擺著的，實則是兩罐西洋奶粉。
秋生與文才挨罵，乃是因私藏此物，觸怒了向來厭憎西洋教堂的師父。
林鳳嬌是恨鐵不成鋼，氣惱徒弟竟不能與自己同心同德。
這陰差陽錯的誤會，便在牆根下悄然種下。
***
“錢**，大駕光臨，可是有物件需要典當？”
晌午時分，屠龍已往客棧去了。
張天燁的當鋪裡頗為冷清，這時卻走進一位身著桃紅連衣裙的時髦女郎，正是錢安妮。
她打扮依舊亮眼，身段曲線驚心動魄。
“張老板，”
錢安妮並未直接答話，一雙美目流轉，反問道，“你說……僵屍這東西，會不會也生出靈性來？”
“僵屍？”
張天燁手中擦拭櫃台的動作微微一頓，抬眼笑道，“莫說靈性，便是半分人性也無。
若連僵屍都通了靈，那世道可就真要亂套了。
不過嘛，這些神神鬼鬼的，我並非行家。
錢**若是有閒置物件想換成現錢，我倒是樂意效勞。”
他話隻說一半，留著餘地。
那言下之意，似是勸她若真想探究這些，該去尋真正的專業人士，譬如義莊那位。
張天燁心中也已猜到幾分，昨夜自己飛簷走壁的身形，恐怕落入了這位**眼中。
不過武藝一道，古已有之，倒也不算稀奇。
她今日前來，多半是試探。
“哦？”
錢安妮未得預期答案，卻不罷休，指尖輕叩櫃台，“那你這裡，果真什麼都能當？”
“除了活物，”
張天燁笑容不變，語氣溫和卻斬釘截鐵，“其餘皆可。”
“……好吧。”
話至此，似乎再無可談。
錢安妮麵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不再多言，轉身出了當鋪。
門檻外，隱約傳來兩聲輕跺腳的響動，含著些許氣惱。
錢安妮離去不久，當鋪的門簾再次被掀動。
來者是個寸頭、蓄著短須的男人，一身灰布長袍，肩上搭著個粗布包袱。
張天燁抬眼一瞧，心裡便明了——這不正是昨夜那位屠龍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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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子裡除卻活物，皆可典當。
不同來曆，不問出處。”
張天燁語調平穩，仿佛在念一段熟極而流的章程，“活當按市價五成折算，利錢依物件的價碼浮動；死當則按八成收。
金銀、糧米、藥材，乃至驅邪避凶的器物，皆能兌取。
隻是有一樣——錢貨兩訖，離櫃無悔。
你不必疑我的真假，我也無須辨你的虛實。
自然，我這櫃上絕無贗品。
驗看隻管當下，出了這方櫃台，若是存心尋釁……”
他目光掠過堂前兩尊斑駁的神像，“文武二位財神在此坐鎮，後果自負。
這供奉，護的是你，也是我。”
張天燁不急不緩地說完，並不擔心被對方瞧出什麼端倪。
他的龜隱法已至大成之境，莫說眼前這位屠龍道長，便是那位修為已近蓮台蘊丹的九叔親至，也未必能窺破虛實。
退一萬步，即便此人另有手段，當鋪內的守護陣法隻需一枚靈石便可啟動。
若是真到了那一步，閉門不出，潛心修行，待到境界足夠再行計較，也未嘗不可。
“嗯，在理，凡事憑個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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