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定教你百倍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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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龍雖以請神術強撐，終究不敵九叔術法精純，被縛倒在地。
審訊間，九叔得知屠龍此番前來竟是為追查一批失蹤的煙土，而劫貨之人手法詭奇——屠龍手下七人皆似被**所惑，渾噩間任人將貨物搬空。
九叔腦海中倏地掠過一張溫吞含笑的臉。
鎮上懂符籙、擅製藥者寥寥，除了自己，恐怕隻剩那位總愛在櫃台後慢條斯理畫符的當鋪掌櫃了。
“此人……究竟是何來曆？”
九叔撚著胡須喃喃。
他轉身看向被捆仙索縛在祖師牌位前的屠龍，聲音沉肅：“你那幾個同夥，我已讓徒弟報官押送。
至於你——門規如山，自有師長定奪。
在此好生跪著思過罷。”
屠龍雙目赤紅，掙紮著嘶吼：“林鳳嬌！你斷我財路，毀我前程！隻要我屠龍有一口氣在，定教你百倍償還！”
九叔默然不語。
他知道，有些仇怨一旦種下，便如野草生根，再難拔除。
屠龍道長被縛於地，雙目赤紅如欲噬人，齒縫間磨出的聲響在寂靜堂屋中格外清晰。
林九負手立於階前，心中雪亮：今夜過後，二人之間必有一生死局。
所幸布局早成，網羅已收，此刻這宿敵終究成了階下囚。
“方才不該揭下你那蒙麵巾的。”
林九忽覺此著多餘，低語間帶出三分悔意。
話既出口便如潑水難收，茅山傳訊靈符早已焚化，執法長老天明即至任家鎮，此人須得全須全尾交予山門發落。
此刻若取性命，同門相殘的罪名壓下來，多年清譽怕要毀於一旦。
若是搏殺時失手倒也罷了，黑燈瞎火認不得麵目，拳腳無情本在情理之中。
他揉著額角轉回廳堂，未及一盞茶功夫，保安隊的腳步聲已踏破義莊晨霧。
雖元凶須押送茅山，但那七個捆作一團的幫凶，足夠給鎮上衙門交代了。
張天燁對這些變故渾然不覺。
翌日依舊如常查驗任、米二位姑娘的修煉課業，自行練過幾套**，便掀開了當鋪的排門。
午時日頭正高，一道熟悉身影跨過門檻，青布長衫下擺微揚。
“林道長今日得閒？”
張天燁從賬冊間抬眼，含笑招呼。
林九卻未應聲，隻將當鋪上下細細掃視一遭——此人周身並無法力流轉的痕跡，舉止起居也與尋常商賈無異。
“昨夜義莊來了批不速之客。”
林九自懷中取出一疊泛黃紙箋鋪在櫃麵，“從他們身上搜出這些，可是貴鋪的當票？”
張天燁垂目瞥見票麵朱印，心中了然：子夜時分那夥匆忙典當的客人，果然與屠龍道長脫不了乾係。
“確是敝號票據。”
他指尖輕點當票邊緣，“這些物件皆按死當處置，當日兌出四千二百銀元。
卻不知那群人潛入義莊所圖為何？”
“差點又將我那義莊付之一炬。”
林九語氣平淡，眼底卻凝著寒霜，“銀元已被保安隊收作贓物，唯這疊當票是從賊首貼身衣物夾層摸出來的。
至於為何要燒我安身之所——”
他話音稍頓，目光如探針般刺來，“張小哥應當知曉些內情罷？”
“道長莫不是疑我買凶**？”
張天燁失笑搖頭，“你我無冤無仇，反倒承過道長人情，怎會行此瘋魔之事？這冤枉可著實來得沒道理。”
“非也。”
林九袖中手指微蜷，“那賊首咬定是我劫了他一批要緊貨物，故要燒了義莊給那批貨陪葬。
若非早有防備，百年祖業恐怕真要化作飛灰。”
他向前半步，壓低嗓音，“那你可知，賊人為何獨獨疑到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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