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等著,”
他一把就把金雪梨的手,從自己胳膊上剝了下去,“反正你現在過去也沒有用了,你在這坐著吧。”
“我之前也沒有——”
金雪梨截住了話頭,因為發現自己的辯護反駁方向,好像不太對勁。“那我就在這坐著?然後呢?你呢?”
“這裡拖得太久了,”
柴司有幾分煩躁,一句話剛開頭,人已經走出去了好幾步。“我去把卡特解決了,順便讓麥明河把耳機拿給你。你一個人在這兒,自保總可以吧?”
噢,那副耳機……柴司聽了很多次的、所謂的那個“修複之歌”,現在看來,效果實在不能令人信服。
“當然可以,小瞧誰呢。”
金雪梨順著樹乾,慢慢坐在地上,渾身被樹枝刮擦過地方,還在火燒火燎地痛。
她看著柴司大步跨過馬路,穿過路燈光暈,沒入了黑夜;很快,這兒就隻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獨自一人,處於危險未知的黑暗裡,身上還帶著傷……
對金雪梨來說,並不是一個陌生的情況。
更何況,別管今夜發生了什麼,這兒好歹也仍然算是黒摩爾市,總比巢穴要安全些;再說不遠處還有同伴——
金雪梨使勁搖了搖頭。
不,不是同伴。
這是一個順理成章的念頭,但若真信了它、順著它往下滑,最終危險的就是自己。
她想到這兒,下意識地回過手,摸了一下後腰——下一刻,她全身都炸開了一層冷汗。
……收音機呢?
那個又大又沉、很不好拿的收音機,被她用腰帶固定在後背上,又套上了一件寬寬肥肥的男士外套遮擋——但是現在,收音機早就從外套裡消失了。
是剛才被拋出來的時候,掉在哪兒了?
即使一隻腳不能沾地,金雪梨依然勉強撐著自己站了起來,往前跳了兩步。
她一時又焦急又害怕,但伸長脖子,也沒法從黑暗中看見遠處地麵上是否落著一部收音機。
自己是從雲頂帝國大廈的方向飛出來的,若是掉下去了,就隻會在路上……或者是這棵樹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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