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的鐵門緩緩開啟,發出沉重而刺耳的摩擦聲。
任我行卻察覺到其中異樣。
每日遞送食物時,隻有門上小孔被拉開又關上的短促聲響,絕對不是這樣!
任我行凝神朝著牢門看去,看見的不是從小孔遞進來的粗陋飯食,而是整扇門被推開!
門外昏黃搖曳著火光,火光映照出人影。
這副景象,對他是多麼陌生!
他渾濁的瞳孔猛地收縮,十二年來,這扇門從未如此洞開過。
是東方不敗終於要對他下毒手?
還是...看守他的這四個廢物終於耐不住寂寞,想玩些新花樣?
沒等他那被囚禁太久、運轉滯澀的腦子理清頭緒,一道纖細的黑影便如乳燕投林般,帶著壓抑不住的嗚咽,猛地撲了進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超順暢 】
「爹——!」
那聲音,帶著哭腔,帶著顫抖,帶著跨越了十二年的思念與委屈,瞬間擊穿了任我行所有的防備。
盈盈?
自己的女兒?
任我行渾身劇震,幾乎不敢相信他的耳朵和眼睛。
可那撲到近前的身影,那依稀熟悉的眉眼輪廓。
是她!真的是他的盈盈!
巨大的驚喜如同潮水般瞬間淹沒了他,但緊隨其後的,是更加冰冷、更加洶湧的恐懼。
為什麼?盈盈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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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被抓了?也被東方不敗那個狗賊關進來了?!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
他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裡熬了十二年,太清楚這裡是什麼地方!
陰冷、潮濕、絕望、孤獨,每一刻都是對身心的酷刑。
他自己武功蓋世,心誌如鐵,尚且被磨得幾乎發瘋,他的盈盈,他嬌生慣養、如珠如寶的女兒,怎麼能被關在這種地方?!
「閃開!」任我行嘶吼一聲,聲音乾澀沙啞,卻蘊含著火山噴發般的狂怒。
他甚至來不及去細看女兒的臉,去確認她是否安好,一股源自父親本能的、不顧一切的保護欲瞬間衝垮了理智。
任我行猛地運氣將任盈盈推至一邊,同時深深吸進一口地牢濁氣填滿肺腑。
他的四肢被精鋼鎖鏈鎖在石壁上不假,但他還有嘴,還有一身被囚禁十二年、也打磨精煉了十二年的雄渾內力!
隻見他脖頸上青筋暴起,對準那洞開的牢門,對準門外的黃鐘公等人,發出一聲石破天驚的長嘯!
「吼——!!!」
嘯聲低沉卻極度渾厚,裹挾著磅礴內力從任我行口中噴薄而出!
他的目標很明確——震暈甚至震斃門口的日月神教之人!
為女兒創造哪怕一絲逃生的機會。
地牢石壁上的灰塵簌簌而下,精鋼鎖鏈都被內力激盪搖晃,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摩擦聲。
跟在任盈盈之後進來的向問天,首當其衝成為第一個受害者!
他沒有半點抵抗之力,如斷線的風箏般被擊飛出去,撞到石壁才堪堪停下,口中鮮血止不住地外溢。
怪就怪喬裝打扮太過成功,連任我行都沒認出來。
衝擊波繼續向前,黃鐘公此刻的心情,隻能用「冤屈」和「絕望」來形容。
他表現得如此順從,親自帶路、姿態放得極低,滿心以為能暫時穩住這群煞星,讓三個兄弟有機會把任我行脫困的消息傳出去,好向東方不敗將功折罪。
誰曾想,牢門一開,迎接他的竟是任我行這毫無徵兆、傾盡全力的奪命一吼!
那磅礴如海嘯般的衝擊波迎麵襲來,黃鐘公心裡隻浮現出四個字:吾命休矣。
他甚至連閉目等死都來不及,隻能眼睜睜看著那無形的死亡波紋席捲而至。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站在他身旁的秦劍卻揮手撐起一層水波般的內力護罩,將牢門緊緊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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