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細查,便召集人手,前往雁門關設伏。”<\/p>
他聲音變得低沉:“哪知...那消息是假的。”<\/p>
“那隊人馬,並非契丹武士,而是你蕭施主一家三口。”<\/p>
“老衲的魯莽,害死了你的妻子,害得你家破人亡。”<\/p>
玄慈雙手合十,深深一躬:“蕭施主,這一切罪孽,皆由老衲而起。”<\/p>
蕭遠山聽完,胸膛劇烈起伏,牙關緊咬,腮幫子上的肌肉繃得死緊。<\/p>
他猛地踏前一步,聲音如炸雷般在大殿中炸響:“一句誤信!就抵得過我妻子的性命?抵得過我那尚未滿月的孩兒與我骨肉分離三十年?”<\/p>
他的手指顫抖地指著玄慈:“你知不知道,這三十年來,我每一夜閉上眼,都能看到我妻子倒在血泊中的模樣”<\/p>
“我躲在少林寺中,日日夜夜想的就是如何報仇!”<\/p>
蕭遠山的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後幾乎是在嘶吼。<\/p>
殿內燭火被他的氣勁震得明滅不定,投下一片晃動的陰影。<\/p>
喬峰站在一旁,看著父親那狀若瘋狂的模樣,心中如同刀絞。<\/p>
他想開口,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p>
眼前這個人殺死了將他養育成人的養父母,殺死了對他恩重如山的師父。<\/p>
他要恨他,可他偏偏恨不起來。<\/p>
玄慈聽完蕭遠山的話,長長歎息一聲。<\/p>
“蕭施主,老衲罪孽深重,不敢奢求你的原諒。”<\/p>
他緩緩摘下頸間的佛珠,握在手中,那串珠子被他撚了數十年,每一顆都光滑圓潤,泛著溫潤的光澤。<\/p>
“今日,老衲願以死贖罪。”<\/p>
此言一出,殿內又是一片嘩然。<\/p>
“方丈,不可!”<\/p>
玄難、玄寂齊聲驚呼,持戒僧更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方丈!您不能啊!”<\/p>
玄慈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p>
他看著蕭遠山,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老衲有一個條件。”<\/p>
“若蕭施主答應,老衲便自我了斷,讓這一切恩怨,到此為止。”<\/p>
蕭遠山眯起眼:“什麼條件?”<\/p>
玄慈一字一句道:“老衲死後,蕭施主需承諾,不得再向少林尋仇,不得再追究當年參與此事的任何一人的責任。”<\/p>
“事後,少林上下,也絕不會向施主父子追究今日之事。”<\/p>
“你我恩怨,今日了斷,從此兩清。”<\/p>
蕭遠山聽完,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一陣狂笑。<\/p>
“兩清?哈哈哈!玄慈,你太天真了!”<\/p>
他猛地收住笑聲,目光如刀:“你一條命,就想抵我三十年的苦痛?不夠,遠遠不夠!”<\/p>
“我還要你身敗名裂!要少林也付出代價!”<\/p>
玄慈麵色不變,聲音卻轉厲:“那老衲隻好拚了這條性命,與蕭施主同歸於儘了。”<\/p>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踏前一步,周身氣勁鼓蕩,袈裟無風自動:“老衲死後,少林弟子為維護本寺聲譽,必將天涯海角追殺施主父子。屆時又是一場腥風血雨,這,可是蕭施主想看到的結果?”<\/p>
“你!”蕭遠山怒極,雙拳緊握,骨節哢哢作響。<\/p>
他死死盯著玄慈,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可玄慈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他的心頭。<\/p>
蕭遠山的呼吸漸漸平複,眼中的怒火也緩緩熄滅,他轉頭看向喬峰。<\/p>
“峰兒...你說,為父該不該答應?”<\/p>
喬峰渾身一震,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酸楚。<\/p>
他邁步上前,走到蕭遠山麵前,鄭重跪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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