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劍上前一步,拱手道:“方丈大師,此人武功極高,隱匿功夫更是了得。若非他當時全神貫注觀察莊內動靜,我也難以近身。依我看,他絕非尋常人物,還請方丈解開他的束縛,當麵對質,問個水落石出。”<\/p>
玄慈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也好。”<\/p>
他伸手解開蕭遠山身上的穴道,又扯掉他口中的布條。<\/p>
蕭遠山悠悠轉醒。<\/p>
他睜開眼,看到自己身處少林寺大殿,周圍全是僧眾,而喬峰和秦劍正站在麵前,眼中頓時閃過複雜的神色。<\/p>
“你們...”他聲音沙啞,帶著幾分冷笑,“好手段。”<\/p>
玄慈方丈雙手合十,沉聲道:“施主,你究竟是何人?為何要殺害喬施主的養父母和恩師?又為何要嫁禍於他?今日在佛祖麵前,還望你從實招來。”<\/p>
蕭遠山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p>
他環視四周,目光最終落在喬峰臉上,凝視良久。<\/p>
笑容中帶著三分淒涼,三分怨毒,還有四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p>
“你要問我是誰?”蕭遠山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好,我便告訴你。”<\/p>
他伸手,扯開自己的衣襟,露出胸口一個青鬱鬱的狼頭刺青。<\/p>
“我姓蕭,名遠山。”<\/p>
“我,是喬峰的親生父親!”<\/p>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大殿中炸響!<\/p>
所有人都愣住了,喬峰更是渾身劇震,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p>
“你,你說什麼?”他的聲音在顫抖。<\/p>
蕭遠山看著他,眼中終於流露出一絲溫情:“峰兒,我是你爹。三十年前,雁門關外,那些中原武人殺死了你娘,將我逼落懸崖。我大難不死,隱伏少林三十年,就是為了今日!”<\/p>
喬峰腦中一片空白。<\/p>
“那...那你為什麼要殺我養父母?為什麼要殺我師父?”喬峰的聲音帶著憤怒,帶著不解。<\/p>
蕭遠山的臉色陰沉下來。<\/p>
“為什麼?因為那些人,都該死!”<\/p>
他咬牙切齒地道:“當年帶頭在雁門關外殺你娘的人,就是這些中原武人!他們害得我家破人亡,害得你我在繈褓中分離,害得你認賊作父三十年!”<\/p>
“那喬氏夫婦,明知你是我的兒子,卻將你占為己有,不告訴你真相,他們不該死嗎?”<\/p>
“那玄苦老禿驢,明知你的身世,卻隱瞞不報,還教你武功,讓你為漢人賣命,他不該死嗎?”<\/p>
“我殺他們,就是要報仇!就是要讓你在大宋再無牽掛,安心跟我回大遼!”<\/p>
蕭遠山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砸在喬峰心上。<\/p>
喬峰踉蹌後退兩步,臉色慘白如紙。<\/p>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淚順著臉頰滑落。<\/p>
他想起養父母那慈祥的笑容,想起師父那諄諄教誨,想起這些年來,他們對自己的點點滴滴...可如今,他們都死了。<\/p>
死在眼前這個人的手裡,這個人,卻是他的親生父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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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喬峰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痛苦和絕望。<\/p>
玄慈方丈長歎一聲,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蕭施主,當年雁門關外之事,老衲亦有責任。但你如此濫殺無辜,豈非又造下新的罪業?”<\/p>
蕭遠山冷笑一聲:“罪業?我妻兒慘死之時,你們可曾想過罪業?今日我所作所為,不過是因果報應罷了!”<\/p>
玄慈沉默良久,緩緩道:“蕭施主,你心中的仇恨,老衲明白。但冤冤相報何時了?你殺了這麼多人,可能換回你妻子的性命?”<\/p>
蕭遠山身子一震,眼中閃過痛苦之色。<\/p>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蕩,目光重新變得冰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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