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延慶的拇指,在鐵杖上緩緩摩挲著。<\/p>
輕微聲響在死寂的密室中顯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種危險的倒計時。<\/p>
他的手指修長而枯瘦,每一次摩挲,都帶著一種壓抑的怒意。<\/p>
沉默了片刻,段延慶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句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p>
“如此一來,若再動他,便是與西夏為敵。”<\/p>
他原本的計劃,是抓住段譽,再抓住段正淳那些情人和私生女兒,然後用這些人的性命,逼迫段正淳將皇位讓給自己。<\/p>
他為此布局多年,可現在...段譽有了西夏駙馬這層身份。綁他,就意味著同時得罪大理和黨項人。<\/p>
葉二娘從柱旁走出,姿態婀娜地踱到段延慶身邊,聲音不緊不慢:<\/p>
“老大,依我看,隻抓段正淳那些情人和女兒,也足夠威脅他了。”<\/p>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著自己的下巴:“那段正淳最重情義,對那些女人比對自己性命還在乎。咱們隻要抓了他的心頭肉,還怕他不乖乖就範?”<\/p>
雲中鶴也在陰影裡開口,聲音陰惻惻的:“二娘說得有理。段譽那小子成了駙馬,咱們何必去捋西夏的虎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p>
嶽老三也甕聲甕氣地附和:“就是就是,我的徒弟成了駙馬,我倒覺得挺好!”<\/p>
他話沒說完,段延慶的目光便猛地掃過來。<\/p>
那目光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力,讓嶽老三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p>
段延慶緩緩收回目光,垂下眼簾,看著橫在膝上的鐵杖。<\/p>
昔日的傷痛在翻湧,深埋多年的屈辱在發酵,那份複仇的執念,在黑暗中不斷生長、蔓延。<\/p>
他知道,葉二娘他們說得有道理...隻抓段正淳的那些女人,確實很可能成功。<\/p>
但他的複仇大計,容不得半點閃失!<\/p>
他抬起頭,眼中幽光閃爍:<\/p>
“段正淳此人,看似重情,實則狡詐。若隻抓那些女人,他或許會假意答應,轉頭便聯絡大理高手來救人。”<\/p>
“但若段譽在我手中...他便投鼠忌器,絕不敢輕舉妄動。”<\/p>
“段譽是他唯一的兒子,也是大理未來的希望。隻有擒住段譽,才能掐住段正淳的命脈。”<\/p>
雲中鶴皺眉道:“那西夏這邊?”<\/p>
“隻要我登上大理皇位,”段延慶冷冷地打斷他,“同樣可以派出使臣,與黨項人重修舊好!”<\/p>
他的鐵杖在地上輕輕一頓,發出一聲沉悶的敲擊聲:“事成之後,我會親自撰寫國書,向西夏致歉、賠償、聯姻。黨項人是務實之人,不會跟一個大理皇帝翻臉。”<\/p>
葉二娘深吸一口氣,緩緩道:“老大既然已下定決心,那小妹自當全力相助。”<\/p>
雲中鶴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那段譽武功不錯,但若我等聯手偷襲,也不是拿不下。”<\/p>
嶽老三蹲在牆角,雖然心中一百個不願意對徒弟下手,但在段延慶麵前也不敢違逆,隻得嘟囔道:“聽老大的就是了...”<\/p>
段延慶緩緩點頭。<\/p>
他拄著鐵杖站起身,那枯瘦的身影在燭火下被拉得很長。<\/p>
“我已派人盯著皇宮方向。段譽離開李秋水那裡後,多半會獨自從後街返回驛館。那條路行人稀少,正是動手的好地方。”<\/p>
他的目光掃過三人:“二娘,你用迷煙封住他口鼻,讓他使不出內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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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二娘點頭:“交給我。”<\/p>
“雲中鶴,你負責封住他退路,別讓他跑了。”<\/p>
雲中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發黃的牙齒:“放心,他跑不了。”<\/p>
“老三。你守在巷口,攔住可能出現的援兵。”<\/p>
嶽老三撓了撓頭,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隻憋出一句話:“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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