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斜照,將西夏皇宮前的廣場染上一層金紅。<\/p>
彩旗在晚風中獵獵作響,禁軍列陣而立,甲胄在餘暉中泛著冷光。鼓聲漸漸停歇,廣場上彌漫著一種肅穆而莊嚴的氣氛。<\/p>
高台上,段譽負手而立。<\/p>
他的目光掃過台下,那些西夏官員、江湖豪客、各國使節,此刻都在看著他。<\/p>
有羨慕,有嫉妒,有審視,也有欽佩。<\/p>
段譽深吸一口氣,胸腔裡那股複雜的情緒,在這一刻沉澱下來。<\/p>
他贏了!<\/p>
從第一關到第三關一路過關斬將,以無可爭議的優勢贏得了這場招親。<\/p>
他想起父親那些語重心長的話語:“譽兒,你既是我大理段氏的子孫,便當以祖宗基業為重。兒女情長,固然可貴,但天下蒼生、國家社稷,更不可忘。”<\/p>
有些緣分,強求不得;有些責任,推脫不掉。<\/p>
既然王語嫣已經注定不屬於他,那他也該承擔起為國聯姻的使命。<\/p>
台下,巴天石第一個衝上來。<\/p>
這個平日裡沉穩內斂的大理老臣,此刻竟興奮得滿臉紅光,幾乎是連跑帶跳地登上高台,雙手抱拳,聲音都在發抖:<\/p>
“恭喜世子!賀喜世子!”<\/p>
他深深一躬,抬起頭時眼眶竟有些泛紅:“世子為我大理贏得了西夏強援!此乃天大的喜事!”<\/p>
朱丹臣緊隨其後,也是笑得合不攏嘴:“鎮南王若是知道這個消息,定會大喜過望!世子此行,不僅為國爭光,更為我大理百年基業,添了一位可靠盟友”<\/p>
段譽擺擺手,語氣平靜中帶著一絲淡淡的釋然:“不過是運氣好罷了,我能勝出,實屬僥幸。”<\/p>
“世子過謙了!”巴天石連忙道,“您的淩波微步和六脈神劍,當世罕見敵手,這可是真本事!”<\/p>
段譽笑了笑,沒有再接話。<\/p>
遠處,吐蕃王子宗讚站在人群外圍,麵色鐵青。<\/p>
他身後的護衛低聲勸道:“王子,此處不宜生事”<\/p>
宗讚猛地攥緊拳頭,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大理段氏...本王記住了!”<\/p>
他狠狠瞪了高台上一眼,拂袖轉身大步離去。<\/p>
那背影,帶著不甘,也帶著一股被壓下的怨毒。<\/p>
夜色初臨,西夏皇宮偏殿內。<\/p>
檀香嫋嫋,從角落裡那隻鎏金香爐中升騰而起,在燭火下化作一縷縷淡青色的煙,在空氣中緩緩飄散。<\/p>
殿內陳設雅致,案上擺著精致的瓜果與酒盞。窗外隱約傳來晚風拂過宮簷銅鈴的聲響,叮叮當當,清脆而遙遠。<\/p>
李秋水斜倚在主位上,手中持著一盞酒,目光玩味地看著坐在下首的段譽。<\/p>
“段世子,”她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幾分意味深長,“你可知今日能坐在這裡,除了你自己的本事外,還有誰在背後推了一把?”<\/p>
段譽一怔,放下手中的茶盞,拱手道:“晚輩愚鈍,還請太妃明示。”<\/p>
李秋水飲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說道:<\/p>
“慕容複那小子,在招親開始前,就來找過本宮。”<\/p>
段譽的眉頭微微一動,沒有說話,呼吸卻不自覺地放緩了。<\/p>
李秋水繼續道:“他說,吐蕃宗讚驕橫跋扈,若做了西夏駙馬,必是引狼入室;而段世子你為人仁厚,大理與西夏聯姻,才是真正的雙贏之策。”<\/p>
“本宮聽了他的分析,覺得有理。所以...你在遇到的那些考題並非偶然。”<\/p>
段譽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p>
李秋水看著他這副表情,眼中的笑意更濃了:<\/p>
“那三道考題,都是按你的特點來設計。你仔細想想,是不是每一關都恰好符合你的長處?”<\/p>
段譽坐在那裡,隻覺腦海中轟然一聲。<\/p>
他原以為是運氣使然,此刻才知,這一切都是有人精心布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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