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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正淳渾身劇震:“住手!我寫,我寫!”<\/p>
段延慶抬手,雲中鶴收刀退後。<\/p>
“早該如此。”<\/p>
一名侍從將筆墨紙硯端到段正淳麵前。<\/p>
段正淳跪在地上,雙手顫抖著握住筆,墨汁滴在紙上,洇開一團黑色。<\/p>
段延慶的鐵杖輕輕點在他的後背:“寫,臣弟段正淳,德薄才疏,難當大任,願將皇位禪讓於皇兄段延慶...”<\/p>
段正淳的筆尖懸在紙上,微微發抖。<\/p>
“嗬嗬”<\/p>
一聲輕笑在死寂的大廳中響起,清晰且刺耳。<\/p>
所有人循聲望去,刀白鳳緩緩抬起頭。<\/p>
“段延慶,你要他的皇位?”<\/p>
“但你可知,你真正想要的...其實早就是你的了。”<\/p>
段延慶皺眉:“你什麼意思?”<\/p>
“你一直以為,你最大的敵人是段正淳。那你知不知道...你的兒子,就是那個注定要繼承大理皇位的人?”<\/p>
話音落下,段正淳手中的毛筆掉落在紙上,墨跡在宣紙上洇開一大片。<\/p>
“鳳兒!你說什麼?”<\/p>
段延慶的鐵杖重重一頓,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你再說一遍?”<\/p>
刀白鳳沒有理會他,她低下頭,淚水滑落:<\/p>
“當年,你對別的女子用情至深,留我一人獨守空閨。”<\/p>
“我在玉虛觀清修時,遇到一個渾身血汙、麵目全非的乞丐”<\/p>
“那日在天龍寺外的菩提樹下...我為他延續了血脈。那個孩子,就是段譽!”<\/p>
“哐當!”段延慶手中的鐵杖掉在地上。<\/p>
他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兩步,撞在身後的桌子上,杯盞摔落一地,他卻渾然不覺。<\/p>
那張從來麵無表情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劇烈的情緒波動。<\/p>
先是茫然,然後是震驚,接著是一種他二十年來從未體驗過的東西。<\/p>
狂喜?苦澀?他分不清。<\/p>
天龍寺外,菩提樹下...一夜的情景瘋狂湧上心頭。<\/p>
他渾身是血,雙腿儘斷,像一條死狗一樣趴在泥地裡。絕望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他隻想死。<\/p>
然後,一道白衣身影出現了。<\/p>
月光勾勒出她朦朧的輪廓,她像踏著蓮花的觀音,一步步向他走來。<\/p>
他以為是菩薩顯靈,是菩薩給了他活下去的勇氣。<\/p>
原來...那不是菩薩,是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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