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起初很輕,像夏夜的悶雷,遙遠而模糊。<\/p>
但轉瞬之間,那聲音便炸開了!<\/p>
沉重、密集、鋪天蓋地,如同千百麵戰鼓同時擂響,震得大地都在顫抖。<\/p>
逍遙派站在前排的士兵,能清楚看到遠方那片移動的鋼鐵洪流。<\/p>
騎兵,遼國的鐵騎!<\/p>
馬匹奔騰時,甲胄與刀槍反射著陰沉的天光,明滅不定,像一片流動的鋼鐵森林。<\/p>
每一匹馬都在噴吐著白氣,每一張臉都在獰笑。那是久經沙場、殺人如麻的百戰精銳,才會露出的表情。<\/p>
“咕咚...”一個年輕的士兵,喉結上下滾動,咽下一口唾沫。<\/p>
他的手在發抖,握著的長槍槍杆上,汗水滑膩膩的,幾乎要握不住。<\/p>
他的同伴牙齒也在打顫,根本說不出話來。<\/p>
這樣的反應,不止他們兩個,整個軍陣都在微微騷動。<\/p>
那些經過兩個月嚴苛訓練的破軍營士兵,那些曾在江湖上刀口舔血的武者,此刻在麵對真正的、千軍萬馬的衝鋒時,身體的本能,壓過了訓練出的紀律。<\/p>
恐懼,麵對死亡的本能恐懼。<\/p>
趙老四站在陣中,他握緊令旗,高聲嗬斥:<\/p>
“穩住陣型!誰敢亂動,老子先砍了他!”<\/p>
但他自己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p>
雲中鶴站在側翼,臉色難看得像死了親爹。<\/p>
他看著那片越來越近的鐵騎洪流,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這...這根本沒法打!馬蹄一踩,咱們還不成了肉泥?”<\/p>
他縱橫江湖多年,殺人放火從不眨眼,但那是江湖械鬥,不是戰場。<\/p>
這種級別的騎兵衝鋒,根本不是人力能擋的!<\/p>
段譽身穿甲胄,站在中軍。<\/p>
他看著那奔騰而來的鋼鐵洪流,雖強作鎮定,但手心的汗已經濕透了韁繩。<\/p>
童姥坐在一匹矮馬上,眉頭緊鎖。<\/p>
她縱橫江湖近百年,見過無數大風大浪,但眼前這場麵,還是讓她心頭一沉。<\/p>
遼軍高坡上。<\/p>
耶律重元策馬而立,看著下方那亂糟糟的軍陣,毫不掩飾眼中的輕蔑。<\/p>
副將策馬上前,大笑道:“大將軍,我看這是逃難的難民吧?連陣型都站不齊!”<\/p>
另一個參將也附和:“就這點人,咱們一輪衝鋒就能把他們鑿穿!”<\/p>
耶律重元冷哼一聲:“一群土雞瓦狗,也敢犯我大遼。”<\/p>
他抽出彎刀,刀鋒在陰沉的日光下泛著冷光。<\/p>
“傳令下去!第一隊衝鋒,踏平他們!別讓陛下等太久。”<\/p>
號角聲響起。<\/p>
低沉,蒼涼,帶著一種嗜血的興奮。<\/p>
遼軍騎兵的衝鋒速度陡然加快!<\/p>
馬蹄聲彙成一片沉重的雷聲,大地瘋狂震動,那氣勢如同一座山迎麵壓來,讓人呼吸都為之一窒。<\/p>
煙塵衝天,遮蔽了半邊天空。<\/p>
前排的遼軍騎兵已經能看清秦劍軍陣的麵孔了。<\/p>
他們咧著嘴,眼神凶狠,高高舉起馬刀,刀鋒上反射著數道寒光。<\/p>
隻需要一輪衝鋒,就能把這片亂糟糟的步兵陣型,像撕破布一樣撕碎!<\/p>
前排的士兵,已經能看到遼軍騎兵那張狂扭曲的麵孔,能看到他們嘴裡呼出的白氣,甚至能聞到馬身上的腥臊味,和刀鋒上隱約的血腥氣。<\/p>
不少人的腿在發軟,陣型開始出現鬆動的跡象。<\/p>
有人想後退,有人握不住兵器。<\/p>
趙老四嘶聲力竭地喊著“穩住”,但他的聲音在如雷的馬蹄聲中,微不足道。<\/p>
就在這瀕臨崩潰的一刻,秦劍從馬上飄身而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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