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峰披散著頭發,手腳都被粗大的鐵鏈鎖住,鐵鏈另一端固定在囚籠四角的鐵柱上,將他限製在方圓三步的範圍內。<\/p>
他臉上帶著連日囚禁的憔悴與疲憊,眼神卻依舊明亮如炬。<\/p>
坐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如同一柄雖然被鎖住、卻依然鋒芒不減的絕世寶刀。<\/p>
整齊而沉穩的腳步聲從院外傳來,是軍靴踩在青磚上的聲音。<\/p>
喬峰睜開眼,目光穿過鐵籠的間隙,落在那個正走進院門的身影上。<\/p>
耶律洪基。<\/p>
他穿著一身明黃龍袍,腰間懸著彎刀,身後跟著一隊全副武裝的親衛。<\/p>
“今日怎麼有空來看我?”<\/p>
喬峰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屈的從容。他盤膝坐在囚籠中,沒有起身,隻是平靜地看著耶律洪基。<\/p>
耶律洪基走到囚籠前,在相距三步處停下。<\/p>
他上下打量著喬峰,那目光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種近似於惋惜的複雜情緒。<\/p>
“看你氣色尚可,倒是朕多慮了。”<\/p>
“朕還以為,沒了自由,你會像隻鬥敗的公雞。如今看來,倒是小瞧你了。”<\/p>
喬峰聞言,淡淡道:“陛下若是來勸我南征的,可以免了。喬峰心意已決,何須多言?”<\/p>
耶律洪基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玩味。<\/p>
“朕不是來勸你的,朕是好心來告訴你一個消息。”<\/p>
“你那個結義兄弟慕容複,為了你舉兵攻遼,想必很快就能來陪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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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喬峰盤坐的身體猛地一震,原本平靜如古井的目光,驟然掀起驚濤駭浪。<\/p>
“你說什麼?慕容賢弟他!”<\/p>
耶律洪基滿意地看著他的反應,臉上的笑容更加玩味:“他糾集了萬把人,打著救你的旗號,正朝我大遼邊境而來。”<\/p>
他背著手,悠閒地在囚籠前來回踱了兩步:“朕收到軍報時,還以為自己在看笑話。”<\/p>
“誰知道你這結義兄弟,竟是個如此重情重義的人物,朕倒有些佩服他了!”<\/p>
喬峰坐在囚籠中,雙拳死死攥緊。<\/p>
在少室山下與他撮土為香、對天盟誓的身影,清晰地浮現在眼前。<\/p>
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p>
在他被天下人唾棄、被丐幫驅逐、被中原武林追殺的至暗時刻,是秦劍全力幫他。<\/p>
在他被遼國囚禁、淪為階下囚的絕境,秦劍更是願意為他做到這一步!<\/p>
“賢弟...你這又是何苦啊”<\/p>
耶律洪基看著他這副急切模樣,繼續出言譏諷。<\/p>
“你那位好兄弟,帶著一群江湖雜耍,號稱萬人。他以為這是中原武林大會嗎?朕看,他連朕麾下一個千人隊都擋不住!”<\/p>
喬峰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太清楚遼國鐵騎的戰鬥力了。<\/p>
那是真正在草原上、在戰場上磨礪出來的虎狼之師。即便他巔峰時期,麵對千人隊衝鋒,也隻能避其鋒芒,不敢硬撼。<\/p>
耶律洪基走到囚籠前,伸出手,用指節敲了敲鐵柱。<\/p>
“放心吧,朕不會殺他。”<\/p>
“朕會把他活捉回來,就關在你旁邊的籠子裡。讓你們兄弟倆好好敘敘舊,這鐵籠就是你們兄弟的歸宿!”<\/p>
喬峰猛地站起身,鐵鏈繃得筆直,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p>
他整個人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雄獅,氣勢瞬間暴漲,那無形的威壓,讓耶律洪基身後的親衛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p>
喬峰盯著耶律洪基,目光如刀。<\/p>
“你若動他一根汗毛,我喬峰,此生與你不死不休!”<\/p>
語氣平靜,卻比怒吼更讓人心悸,是真正的、不惜一切代價的誓言。<\/p>
耶律洪基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決絕的火焰,滿意地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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