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全亮，工地臨時住所門口就傳來李戰的腳步聲。
李文東披著外套出來，李戰手裡捏著一遝文件，臉上少見的有點笑意：「主人，買島手續全部辦妥了。」
李文東接過文件翻了翻，全英文的，海牙公證過的，簽字蓋章一個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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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把文件收起來，「乾得漂亮。」
李戰壓低聲音：「中介那邊已經封口，錢也從香江公司的離岸帳戶走的，查不到咱們頭上。」
李文東點點頭，轉身回了屋。
李秀兒正在裡間收拾最後幾件衣服，見他進來，抬頭問：「手續辦好了？」
「辦好了。」李文東說，「今晚就走。」
李秀兒愣了下，隨即放下手裡的衣服：「所有人？」
「所有人。」李文東看著她，「你跟其他夫人們說一聲，讓她們收拾好值得紀念的東西，其他東西不用帶，我係統空間什麼都有。還有，通知老丈人老兩口，四個大舅哥全家，所有女人的娘家親屬。」
「陳老那邊呢？」
「李戰已經派人去接他了。」李文東看了眼窗外，「天黑前到。」
李秀兒沒多問，轉身就出去了。
上午開始，整個李家像一台被擰緊發條的機器，所有人都在高速運轉。十二位妻子分成幾組，各自打電話通知娘家收拾東西，李振華老兩口聽到消息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句「文東去哪我們去哪」。
四個大舅哥李愛軍、李愛民、李建國、李援朝當天下午就帶著各自家小趕到了李家，大包小包堆了一地。李戰帶仿真人連夜把這些行李全部裝進了一輛提前備好的廂式貨車裡——明麵上是搬家，實際上是李文東在車廂裡打開鴻蒙空間，一件件收進去。
傍晚七點，天色徹底暗了。
一輛黑色轎車無聲無息地停在工地門口。陳老從車裡下來，穿著一件舊軍大衣，手裡拎著一個人造革手提包，看著比上次見麵又瘦了一圈。
李文東迎上去：「陳老，您就帶這點東西？」
陳老看了眼手裡的包，笑了笑：「一身衣服，一把椅子，一輩子就這些。」
李文東沒再說什麼，扶著陳老上了等在旁邊的麵包車。
晚上九點整，四輛麵包車從工地出發，前後間隔五分鐘，走不同的路線，在城郊一處偏僻的貨運站匯合。站台上停著一列貨運火車，李戰已經提前打點好了所有環節。李文東用鴻蒙空間直接把所有人都收進了空間裡，然後帶著李戰上了火車。
火車在夜色中緩緩啟動，駛向南方。
車廂裡隻有車輪撞擊鐵軌的哐當聲。李文東靠在座位上，望著窗外漸漸遠去的四九城燈火，沒有說話。
與此同時，在千裡之外的香江。
李龍、李虎、李豹三兄弟正在香江大廈頂層的書房裡，圍著一份電報，麵麵相覷。
電報是父親發來的，內容很簡單：已購西太平洋島嶼，全家撤離四九城，你們三人在香江就地入籍，全力發展商業，勿念。
李虎捏著電報，手指微微發抖：「爸他...真的走了？」
李龍坐在書桌前，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爸這是破釜沉舟了。」
「那四九城呢？」李豹問，「咱們那些老關係，那些老交情，就這麼不要了？」
李龍抬起頭，眼神很平靜：「爸的意思很清楚。咱們三兄弟，從現在起就是香江人。四九城那邊的事，跟咱們沒關係了。」
李虎咬了咬牙：「可那些想查李家的人呢？」
李龍冷笑了一聲：「他們查什麼？查一個連人都找不著的家族？」
李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電報，忽然說：「爸這一手，絕了。人在香江，根在海外，誰也抓不著。等風聲過了，咱們再慢慢回去收拾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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