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總是在晃。”
阿忠又編了好多，一群兔子，這次他隻編了兔子。
太陽躲進雲層，烏雲在頭頂聚集，阿忠說：“要下雨了，小姐，該回去了。”
她爬上車座的時候，阿忠在她身後開口，“明天晚上江世起會在萬國飯店宴客，慶祝他當上新的華董。”
“跟我說這些乾什麼？”
“再有三天他就要結婚了。”
萬國飯店旁邊有一條窄巷，巷子濕漉漉，地上全是淤泥，陰溝裡的臭味彌漫整條巷子。江世起的車子停在萬國飯店門口，紅色的車門，很好認。
她站在巷子旁的陰影裡等待。
蚊蟲嚶嚶嗡嗡繞著街燈旋轉，有時候團在一處，有時候哄地散開。
晚飯後她才決定來找江世起，所以她站在巷子裡的時間不長。
雨暫時停了，天上一顆星星都沒有。
氣溫很高，胃裡卻發涼。
向後走，穿過巷子回家，假裝沒來過，蒲一一。
飯店門口傳來嘈雜聲。
她深吸一口氣，拇指掐住掌心。
一直站在這裡也行，等喧鬨結束，然後回家。沒有人會發現你。
她一直站著，車子一輛一輛的開走，除了紅色車門那一輛，好像偏偏跟她作對，孤零零地留了下來。
他終於出來了。
她聽得出腳步聲，噠——噠，噠——噠。
灰色細格子西裝，圓頂禮帽，他拉開車門。
“江世起。”
目光射過來，警惕地四周掃射一圈，最後落在她臉上，“一一？”
扣上車門。
“我——”她走出去，走出陰影，不知道怎麼開口。
她出門很匆忙，隨隨便便穿著一條白底提花的連衣裙，她伸出雙手抱住自己。
“我送你回家。”
他作勢開後車門，她伸手擋住，“不，我不是來叫你送我回家。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他看著她，“你問。”
“你真的打算跟沈竹青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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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你愛她？”
他看著她的眼睛，“愛。”
她沒有了勇氣，嘴唇哆嗦，躲開他的目光，望著黑處，“去年在山裡時，你說你的心一輩子都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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