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裡。
主任是本地人,她從未聽說他有外鄉親戚需要聯係。
主任排在她前頭,她本想跟他打招呼,又擔心他客氣將前麵的位置讓給自己,便假裝沒有看見他。
電話機掛在還剩一半的牆上,就算壓低了聲音,人人也能猜到打電話者的內容。
輪到主任時,她正看著遠處山巒上的雪峰發呆,“江先生”三個字如同將她拋擲雪山之巔。
“您放心,江先生,主編沒事,對,除了攝影記者,我們都很好,您不用掛心。是是是,這些我是了解的……”
後麵的話她沒有太聽清,血液在腦後嗡嗡作響,疼得她冷汗直流,她脫離隊伍,等在一株棗樹下,樹上已經結了指頭大小的棗子。
主任看到她,吃了一驚,“蒲小姐,您也來打電話?”
“你剛剛是不是給上海的江世起江先生打電話?”
“呃……蒲小姐……”
“你不用瞞著我,我跟江先生老早就認識,是老交情了。”
“那就難怪了,確實是江先生,我們這個分社,是江先生一手出錢出力辦起來的。”
“這麼說,上海的主編也知道?”
“當然。”
難怪。
“好,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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