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到了門口那個位置，然後蹲下來整個人擋在了林小聰的前麵。
“看我。看著我！”
林小聰的目光這才從門板上麵移到了林風的臉上來。他瞳孔裡麵的那個藍光就縮小了一些，雖然沒有完全消失掉，但是不再繼續往外麵擴散了。
“餓了沒有？”
“……有一點點。”
“想吃啥東西？”
“糖醋排骨。”
林風伸手揉了一下他頭上的頭發。頭發摸起來是乾的，體溫也是正常的，心跳雖然有點快但是還沒有超過一百。
才八歲。他就是一個八歲的小孩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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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他身後的氣閘室裡麵，那塊碎片還在一直旋轉著。程遠誌手上的平板發出了警報的聲音——碎片的內部結構正在發生重組，每秒鐘就刷新一次掃描的影像，每一次出來的結果都是不一樣的，但是所有的構型全部都在朝著同一個方向進行收斂。
林風轉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麵顯示的東西。
收斂的那個目標構型就是一個正六邊形的形狀。
跟那枚芯片是一樣的。跟車窗玻璃上麵林小聰畫的那幅畫也是一樣的。跟顧鴻遠手稿上麵標注出來的那個球心也是一樣的。
它正在變成核心的那種形狀。或者換一種說法——它回到了核心的身邊之後，就開始恢複了它原來本來的樣子。
係統麵板上麵又彈出來了白色的字——
【天穹樣本THQ-0001與宿主之子產生共振耦合，材料活性已恢複。】
【補充：該材料為門脫落的結構碎片，一萬兩千年前隨核心一同離開本體。核心在，它活。核心不在，它死。】
【當前狀態：活。】
這時候趙衛國的電話又打進來了，他嗓子啞得不行：“搖籃號那邊最新的影像出來了，十一個孩子全都睜眼了。”
“這不是好事嗎？？！”
“不是好事。他們的眼睛全部都變成了綠色的，十一個人站成一個圓圈然後手拉著手，圓圈中心那個六邊形的凹陷已經開始發光了。”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下。
“和你口袋裡那塊芯片同一個顏色。”
林風低頭。芯片正以從未出現過的頻率振動。不是恐懼，不是憤怒。
是期待。
“還有一件事。”趙衛國壓低聲音到極限，“十一個孩子同時開口說了一句話。六種語言，同一個意思。護衛艦上翻譯官當場哭了。”
“說了什麼？”
趙衛國停了三秒。
“弟弟，我們等你好久了。”
林風緩緩的蹲下來，和林小聰平視。
孩子正用袖子擦鼻涕，校服上沾著鐵鏽和巧克力，右眼深處有一萬兩千年前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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