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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組耦合項涉及引力波探測器與聲學乾擾器的跨維度諧振匹配。
林風在白板上寫到第十七行時，鼻腔裡湧出一股熱流。他用袖子一抹，血跡拖了半個前臂。
超算屏幕上的迭代曲線劇烈震蕩，第五維曲率張量和第八維拓撲群之間的橋接函數始終無法收斂。他已經換了三種坐標變換方案，每一種都在第十四步發散。
時間淩晨五點零三分。搖籃號倒計時二十九小時十一分鐘。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有人敲門。林風沒理。
腳步聲走了，門縫底下塞進來一瓶礦泉水和兩塊士力架。
他撕開士力架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咽不下去，吐在垃圾桶裡。
第四組的問題其實就是橋接函數的邊界條件不對。林小聰那個神經通路方程本來就是天然的橋接，但是方程裡麵有一個參數他搞不定，就是遷移率在24.99%的時候，神經突觸的量子相乾長度到底是多少這個問題。
這個數字隻有小星才知道。
但是小星現在就剩一個像素點了，基本上等於沒了。
林風把腦袋靠在白板上，感覺馬克筆的味道很嗆，眼睛都被熏酸了。他閉了一會兒眼睛，大概三秒鐘吧，然後睜開眼，繼續寫。
第十八行寫完了。第十九行也寫完了。第二十行的偏微分方程組展開以後把一整塊白板全寫滿了，密密麻麻的。
他就換到第二塊白板上繼續寫，寫到第二十三行的時候，他左手的手掌心突然就燙了一下。
不是芯片燙的，芯片還在口袋裡裝著呢。
是他手掌心那個疤痕中間，有一個很小很小的正六邊形的亮點，像針尖那麼大。
它亮了。
一團白色的光從他皮膚下麵透出來了，照到白板表麵上，把他剛剛寫的第二十三行方程映出一層影子。然後他發現那個光的頻率不太均勻，一明一暗一明一暗的。
但是不是他自己的心跳。頻率比他的心跳快，每分鐘大概九十二次。
那是林小聰的靜息心率。
林風就一直盯著自己手掌心看，那團光在他看的時候慢慢變大了，從針尖那麼大變成黃豆那麼大。然後光掃過白板上那些方程的時候，第二十三行最後麵那個一直空著的參數位置上，他腦子裡突然就冒出來一個數字。
零點七三四。
他也不知道這個數是哪來的。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數是對的，或者說他九門全部精通之後在底層形成的那種本能反應，讓他覺得這個數沒錯。
林風就把零點七三四代進去了，超算的迭代曲線在第十一步就收斂了。
第四組，通過了。
但是他沒有高興。
他低下頭看自己左手的手掌心，發現亮點從白色變成了淡金色的顏色，然後邊緣的地方開始長出來一些很細很細的紋路，往手指的方向蔓延了一點點，大概不到一毫米。
那些紋路的走向跟正六邊形芯片表麵的花紋是一模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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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麵板彈出來一行灰色的小字，說宿主左掌檢測到非係統來源的結構性變化，分類是未知的，建議立即中止接觸。
林風攥了一下拳頭，紋路就縮到皮膚褶皺裡看不見了。
他拿起馬克筆，開始搞第五組。
淩晨六點四十一分的時候，第五組也通過了。但是代價就是又流了一次鼻血，然後掌心的紋路已經蔓延到食指第一個關節那裡了。
七點十二分的時候，第六組卡住了。
非線性耦合項裡麵出現了一個三階張量縮並的東西，需要同時處理七個自由度的約束方程。超算把全部核心都分配上去了還是不夠用，剩下的部分必須靠人腦去實時補算才行。
1.7倍極限。
他還是算了。
前額葉的溫度從偏高1.4度一下子飆到偏高2.1度。然後右耳朵開始出現一種持續的高頻蜂鳴聲，嗡嗡嗡的響，視野的邊緣也開始發灰了。
第三十七行寫到一半的時候，馬克筆從手裡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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