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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光柱從午餐盒底部貫穿白光，打進球體洞口。
一萬一千米的水壓在共振場薄膜上壓出持續的嘶嘶聲，林風抱住飯盒，左臂已經不聽使喚了——從指尖到肩膀，淡金色紋路將肌肉纖維替換成一層層排列精密的晶格結構，碰到飯盒鋁殼時發出金屬互撞的脆響。
洞口白光收縮了一圈。
“你帶了什麼？”
聲音沒有方向，直接從水分子的振動裡鑽進顱腔。林風左耳聽不見了，不是聾——是那邊的顳骨密度已經偏離人體標準41%，聲波傳導路徑變了。
“午餐盒。”林風用右手穩住飯盒，盒蓋上三根銅線天線在水壓下彎成弧形，502膠水粘的牙簽底座正在發抖。
沉默。
“我不認識這個詞。”
林風緩緩下沉，十二米、十一米、十米。共振場薄膜被洞口射出的白光烘的發燙，THQ-0001碎片表麵綠光與金光交替閃爍，冷聚變反應堆嗡嗡顫動。
九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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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
洞口邊緣突然伸出三條指頭粗的淺綠色絲線，懸在共振場外不到二十厘米處，絲線末端分叉成精密的探針形態。
“你身上有核心的氣味。”聲音變了，從平淡變成饑餓，“不是芯片。是你。你的左手。它在回家。”
林風低頭看了一眼，左手手背上的紋路正朝著洞口方向緩慢蠕動，晶格結構自行生長，速度比一小時前快了三倍。組織密度偏離已達四十四，超過五十就不再是碳基生物組織了。
“所以你打算怎樣？等我整隻手變成你的零件？”
“不止手。”聲音平靜的令人發涼，“你越靠近，速度越快。到洞口時，肩膀以下全部完成。再過六分鐘，脊椎。再過三分鐘，腦乾。屆時你將成為第十四號容器，比核心差一點，但夠用了。”
七米。
林風停住。
共振場薄膜上出現裂紋——不是水壓造成的，是洞口射出的某種力場在一層層剝離碎片的防護。十一分鐘的維持時間已經過去了四分二十秒。
“你等了一萬兩千年就為了等零件？”林風忽然開口。
絲線探針停了。
“我的兒子拒絕了你。”林風說，語氣跟在家長會上跟班主任解釋兒子又闖禍時一模一樣，“八歲的小孩，看了一眼你給的條件——什麼核心歸位、什麼門開門合，全看了。你猜他怎麼說？”
無回應。
“他說我爸留了雞蛋。”
六米。林風繼續下沉，紋路瘋長，鎖骨開始發麻。
“我不理解。”
“你當然不理解。你一萬兩千年，收了十二顆種子、抓了十一個孩子，沒有一個拒絕過你。你不知道被拒絕是什麼感覺。”
洞口白光閃了一下，絲線收回一截又探出來。
“核心屬於我。”
“核心屬於他自己。”林風把飯盒舉到胸前，正六邊形芯片的自轉速度陡增，盒體開始震顫，“但我可以給你一個交易。”
五米。共振場裂紋擴大，維持時間剩六分十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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