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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裡麵大概十二度左右的樣子。
林風一直盯著那個備用手機的屏幕上麵的那個符號看，那個符號翻譯不了，他的拇指放在那裡沒有動。手機連著震了三次之後就不震了。
門還在那等著。
“爸。”林小聰蹲在那個鉛鉍合金的底座旁邊，他的手指頭還按在第五片晶格的邊上，“第六片我看了，沒有毒的，但是方向是反的。它想讓那個鎖芯的磁極翻過來，翻完了之後門就不會關了——會開的更大！！”
林風把手機收起來了，然後看那個操作台。
五片晶格已經嵌在底座上麵的五個頂點的位置上了，光芒就順著那個合金的縫隙在流淌。第六片晶格就放在旁邊的一張鋁箔紙上麵，那個形狀比前麵五片要規整的多，棱角很分明，表麵上沒有那種暗綠色的雜質。
太乾淨了，乾淨的有點不正常。
林風就拿起了第六片晶格，翻過來翻過去看了有十秒鐘左右。兩麵看上去長的一模一樣的，六邊形的紋路是完全對稱的一個狀態。你用肉眼去區分它的正麵反麵，根本做不到這件事情。
“小星你能不能分辨？”他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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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屏手表的右下角有個綠色的像素點閃了兩下，然後跳出來了一行字：我算力不夠，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一個事情——它碰過的那一麵溫度要高零點零四度。
林風聽了以後就把晶格放在自己左手的手背上麵。他的左手腕往下全部都是那種淡金色的鎧甲，手指彎一下就會發出一種瓷碗磕桌子的那種聲音，觸覺已經完全沒有了，歸零了。
但是掌心那塊疤痕還是在的。
然後他把晶格慢慢的移到掌心那個位置，疤痕中間有個白色的亮點，跟晶格一碰到的那個瞬間，就亮了。
朝上麵這麵——是冷的。
他翻過來——暖了零點零四度。
就是這麵了，沒錯。
門碰過的那麵是朝上的，意思就是它希望林風按照這個方向把它裝進去。
但是林風把晶格給翻了個麵。
“裝吧。”
林小聰就接過來了，他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了邊緣，然後很精準的落到底座的第六個槽位裡麵去。六片晶格全部到位了，到位的那個瞬間，底座就嗡了一聲，光芒就從五個頂點開始往中間彙聚過去。
操作台上麵放著的扳手、螺絲、還有那些鐵屑，同時都顫了一下。
備用手機又開始震了。
是一條繁體字的消息，就三個字：“反了。”
林風沒有回複他。
然後又來了一條消息：“你確定？”
林風想了想，打了五個字發過去了：“我兒子確定。”
對麵那個人沉默了整整有一分鐘時間，一分鐘沒有回消息。
然而，地下室的溫度在這一分鐘的時間裡麵又降了一度。林風覺得更冷了。
然後第七片晶格的問題就來了。
前麵那六片都是林風自己用螺絲刀和鋼絲鉗，從他左手腕上麵硬撬下來的，那個過程比你剝指甲還要疼的多。金色的晶格是長在碳基細胞跟矽基結構的交界層上麵的，每撬一次就會有粘連著的肌肉纖維被扯斷掉。
但是這第七片就不在手腕上了。
它是長在掌心那個疤痕的正中間的位置，是圓形的，直徑剛好就是一厘米，嵌在那塊唯一還有知覺的皮膚裡麵。
這個是林風左手上麵最後一塊還屬於人的部分了。
如果把它撬掉的話，掌心就會徹底晶格化了，左手跟人體之間最後的那個生物學的紐帶就會斷裂掉。而且它上麵還疊著小星之前傳輸過的那個神經鏈路的殘餘——撬它的時候，林小聰也會跟著疼的。
大概就相當於拔一顆沒有打麻藥的牙那種感覺。
林風就攥了攥自己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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