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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時間戳比當前時間晚二十三分鐘。
消息已經收到，但顯示的發信時間還沒到。
林風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氣，再翻回來看。時間戳沒有變，仍然是晚二十三分鐘。
顧鴻遠湊過來看了一眼，沉默片刻，說：“它不在線性時間裡。”
程遠誌沒有說話，隻是把茶杯往遠處推了推，本能的想和這件事保持距離。
趙衛國低頭快速的在手機上查著什麼，說：“張若晨，母親張秀蘭，雲南玉溪人，廚師，九年前失聯，現居檔案顯示仍在玉溪。”他停了一下，“她媽媽的拿手菜這個……沒在任何公開資料裡出現過。”
林風沒回答。
林風在想那個孩子。
十七歲。九年前失蹤，算起來八歲進去的，和林小聰現在一樣大。在冰下六百米，在零下一百九十三度，待了九年。
林風把手機推給趙衛國，說：“查張秀蘭，現在在哪，身體怎麼樣，告訴她女兒還活著，但先別說在哪。”
趙衛國接過去，說：“你打算怎麼把人從冰下六百米弄出來。”
林風沒有直接回答，走到顧鴻遠桌上那張攤開的璀璨工程材料清單邊上，用右手食指壓住第九行，說：“南極那個東西的外殼溫度是零下一百九十三度，沒有裂縫，信號走地磁場。它不是門，它是鎖——它把自己鎖上了，或者被鎖上了。”
顧鴻遠抬起頭，銀灰色紋路在他手背上安靜的停著，不再往外長。
林風繼續說：“太平洋那個說南極搶過它的種子，第三號就是被南極搶走的。它手裡有一個死種子，現在想要新的。但它發＇爸爸在哪＇——它在模仿。模仿的是太平洋和林小聰之間的模式。”
程遠誌說：“所以它也想要……”
“它想要的不是核心。”林風說，“至少現在不是。它想要的是那套能讓核心願意留下來的東西。它不知道那叫什麼，但它在照抄。”
顧鴻遠輕聲說：“一萬兩千年，太平洋那個學會了問煎蛋是什麼，南極這個學會了問爸爸在哪。”他停頓了一下，“但太平洋那個是自己想通的，南極這個是觀察來的。”
林風說：“所以它更危險。”
趙衛國看完消息，抬頭說：“張秀蘭，現在在玉溪第二人民醫院，肺癌晚期，三個月內。”
屋子裡靜了幾秒。
林風把清單從桌上疊起來，塞進襯衣口袋，說：“七十二小時裡，頭四十小時先處理設備設計。但第一步不是去堵南極信號。”
程遠誌問：“那是什麼。”
林風說：“先把張若晨她媽媽的電話號碼找出來。”
趙衛國一時沒反應過來，說：“你要打電話告訴她——”
“不是我打。”
林風拿起備用手機，翻到那條時間戳晚了二十三分鐘的消息，回了四個字：“她媽媽在哪。”
發出去，三秒，沒有回音。
五秒，還是沒有。
趙衛國說：“它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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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用手機震動了一下。
坐標。
發來的是雲南玉溪的坐標，精確到街道、樓層和病房號。
林風把坐標發給趙衛國，說：“讓人送過去，不要用官方身份，說是女兒托人帶的話，說女兒一直都在，說她想吃糖醋排骨。”
趙衛國接過手機，看了看坐標，沒有再問什麼，出去打電話了。
顧鴻遠在椅子上沒動，隻是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的銀灰色紋路，輕聲說：“你在跟它談判。”
林風說：“我在跟它說我知道它想要什麼。”
“它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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