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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零九分。
三號倉庫外，電磁管製開始。
西郊三公裡內，所有路燈同時熄滅。
廢品站老板蹲在門衛室，抱著保溫杯，看著遠處一排軍車開進來，嘴唇哆嗦。
“趙處，我這廢品站……是不是要上新聞？”
趙衛國拍了拍他肩膀。
“不會。”
老板鬆了口氣。
趙衛國補了一句：“上不了新聞的事，一般更大。”
老板差點把杯子扔了。
倉庫裡，林風單膝跪地，用右手擰緊最後一個線圈接口。
左手被黑布纏住，黑布下有金屬液體滲出，落在水泥地上，凝成一個小六邊形。
林小聰蹲在旁邊，拿著記號筆給磁體編號。
“爸，三百六十七號歪了。”
林風沒抬頭。
“歪多少？”
“兩度。”
“趙衛國。”
趙衛國立刻看向程遠誌。
程遠誌拿儀器一掃，臉色變了。
“真歪兩度。”
旁邊兩個工程師對視一眼。
八歲小孩肉眼讀磁體傾角。
這合理嗎？
算了，林工家的事，不講合理。
林風伸手。
“扳手。”
林小聰遞過去。
林風調完三百六十七號，倉庫頂棚掛著的十六個臨時燈泡同時閃了一下。
備用手機亮屏。
南極坐標。
【還剩49小時03分。】
下一條。
【你在騙我。】
林風看了一眼，回：“我騙你什麼？”
【你不是來接她。】
【你想把我關起來。】
林風看到了這條消息。他把手機扣在了地上，然後繼續去接他的線。
趙衛國皺了皺眉頭。
“它開始懷疑了？！”
顧鴻遠坐在一個破椅子上麵，他的右手上有一些銀灰色的奇怪紋路，已經爬到了中指的第二個關節。他低聲說。
“它不是現在才懷疑。它一直都知道這個事情的。”
“那它為什麼還給坐標？！”
顧鴻遠看向林小聰。
“這是因為張若晨在剛才醒了三秒鐘。”
倉庫裡一下子安靜了。
林小聰低著頭，結果不小心把四百一十二號寫成了四百一十三號。
林風看到他寫錯了，於是伸出手，把筆拿了過來，幫他把號碼改掉了。
“你的手不要抖。”
林小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爸爸，我聽到姐姐又在喊冷了。”
林風的動作停住了。
他那個屏幕碎了的手表亮起來，上麵有一行小字。
【她的意識回落到了百分之十二。】
趙衛國聽了之後，立刻就拿起了他的通訊器。
“玉溪那邊怎麼樣了？！視頻要一直開著，不能讓張秀蘭斷掉聯係！！”
耳機裡傳來回報說：“張秀蘭剛剛咳血了，醫生建議馬上中止。”
林風抬起頭。
“讓她去吃那個排骨。”
“林工，可是她的身體狀況……她是肺癌晚期啊……”
“我讓你讓她吃。”
趙衛國沉默了半秒鐘。
“就照他說的去做。”
三十秒後，倉庫中央的投影亮了起來。
在病房裡，張秀蘭靠在床頭，臉色發灰，但她的手裡卻拿著一雙筷子。
飯盒被打開了。
裡麵的糖醋排骨被切得很小。
她夾起了一塊，放進了嘴裡，嚼得很慢。
“小排骨。”
她對著鏡頭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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