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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冷風從直升機的艙門外麵吹了進來。
林風的腳踩在了冰麵上，然後他感覺自己的左手沉了一下。
在他戴著的戰術手套下麵，有白色的冰晶從他的手腕那裡，開始往上麵蔓延開來。
顧鴻遠跟在後麵，他的右手上的銀紋貼著他的保溫手套的內側，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沙啞，他說：
“它在認你。”
林風把戰術背包往自己肩膀上一甩。
“它認錯人最好了。”
趙衛國從另外一架直升機上下來，遞給了他一個軍用平板電腦。
“目標點在十四公裡外，那裡的冰層很厚，厚度有五百九十六點四米。我們用地麵雷達看了，下麵確實有個空腔，但是那個空腔的邊界不太穩定。”
林風看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是一個冰蓋的截麵圖，在圖上，岩基層上麵有一個圓形的陰影區域。
這個陰影的直徑是一百二十米，從圖上看表麵沒有裂縫。
他的備用手機自己亮了屏。
【叔叔。】
【你來了？！】
林風沒有回複。
下一秒，又來了一條。
【鑰匙呢？！】
林風拍了拍自己的背包。
“在。”
屏幕停了兩秒鐘。
【這個不是他。】
林風抬起頭，他看向遠處白茫茫的一片冰原。
“你不是要開門嗎，那鑰匙能用不就行了。”
【我要真的鑰匙！！】
林風按滅了屏幕。
“你沒有資格挑三揀四。”
就在這時，冰麵下麵傳來了一聲悶響，那個聲音聽起來就好像是有人在下麵敲冰一樣。
趙衛國馬上就抬起了手。
“所有人檢查設備。”
十幾個工程兵推著鑽機和各種各樣的設備，開始往目標點那邊移動過去。
顧鴻遠看著林風的左手。
“你不要硬撐著。那個白晶一旦爬過你的肩膀，就不是把手切掉就能解決的問題了。”
林風拉緊了自己的袖口。
“我知道。”
“你根本不知道。”顧鴻遠低聲地說，“那個東西其實就是一個鎖。門在裡麵想要出去，但是鎖就是想把它關上。所以它要的不是什麼核心，它就是要一個東西能讓它繼續當鎖，繼續鎖住自己。”
林風停下了腳步。
“張若晨呢？！？”
顧鴻遠沉默了。
趙衛國接上了話：
“我們看了南極那邊發過來的熱源圖，張若晨在那個東西外麵的冰裡麵，她不在最中心。她就好像是被凍在了鎖孔的邊上一樣。”
林風點了點頭。
“先救人，然後再談鎖的事情。”
備用手機又亮了。
【她很冷。】
【你太慢了！！】
林風把手機舉到了自己的嘴邊。
“你讓她醒過來三秒鐘。”
【鑰匙。】
林風打開背包，拿出了那個金屬盒子。
盒子的蓋子上還貼著那張皺巴巴的貼紙。
——林小聰的，別人不許碰。
他按開了卡扣。
裡麵，一個奧特曼的書包扣躺在泡沫裡麵。
有一滴已經乾了的血跡封在藍色的塑料邊緣上。
顧鴻遠的銀紋碎屑像一條很細的線。
林風從自己左手上擰下來的白晶嵌在最中間。
那個書包扣亮了一下。
冰下麵馬上就傳來了第二聲悶響，這次的聲音更近了。
備用手機跳出了文字。
【有點像。】
【但是還不夠。】
林風合上了盒蓋。
“你開一條縫，隻要夠我進去就行了。”
【你會留下來的。】
林風把盒子塞回了背包裡。
“那要看你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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